柯尼斯堡的挽歌

这些无信者在过去的庙宇上建造了新的庙宇
在神的尸体里寻到了新的神

作者:呲拉




团兵目录(找文请点归档):
蔷薇坟冢(FIN)
老苍鸮(Fin)
自由进行曲(Fin)
大概是个误会(Fin)
After the ceremony, things get worse(Fin r18)
LIVE FOR YOU(Fin 黑历史)
沸雨(锐意连载)
没有鲜花的葬礼(新人连载(?))
上面没提到的文大概就是坑了。


APH目录:
独普 《We brothers》
耀中心《逝去的面影》

FZ目录:
除了《苍色骑士》都是坑。

 

[进击的巨人][团兵/米纳/尤赫]沸雨.24

下章或者下下章应该就可以到团兵的*uckPoint了,拖了这么久终于要……了,作者比你们还兴奋。

不过这章还是没扯团兵啊

第二十四章

 

苍穹之顶,黑尾鹰鸮翱翔已久,纳纳巴和几位骑士走到橡树下的阴影里,飞鸟的影子恰巧掠过挂在西侧树枝上的囚笼。囚笼底部离地约有三米,俘虏倾颓的蜷缩在笼子里,已经两天没有进食。

她从潮湿的泥土上捡起了白色橡花,“清醒些了么,公爵大人?”奈尔公爵被俘后便发了疯,他们只得将这尊贵的犯人囚禁在这附近的土匪用来关押人质的地方。

“你在问我?”俘虏的声音比之前老了很多,听起来就像磨盘碾过石子。

“当然了。这里只有你和我。”她背靠着树干,风吹过她的金色头发,也带走了刚刚拾起的花瓣,北方一里外是巨龙凭空消失的地方,原野千疮百孔,烈焰的余烬依然在天边燃烧。

“我头很疼。”奈尔·德克说,“什么都不记得。”

“我看您应该不只是头疼。”

奈尔公爵坐了起来,“没错,我很饿,也很渴,对你们已经毫无威胁,”他眼窝深陷,颧骨突起,下巴上长满了胡子,连背脊都略显佝偻了,让纳纳巴很难想象这个男人过去与米可、埃尔温公爵伯仲之间不相上下。他身上有着俘虏的臭味,伤口却都已经简单处理过了,为了留他一命,这是他们与圣骑士的约定。

公爵思衬了一下才说:“但是,很对不起,纳纳巴小姐,我不知道你们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纳纳巴警告道:“你还是不愿意说实话么,奈尔·德克公爵。”

“正如我半天前说的,对你们隐瞒实情于我没有任何好处,如今已经没有人会为我赎罪。我只知道我醒来事情就这样了。”

“你对北地做了如此不宽恕之事,如今起来却对我们说你一无所知,就连蛮人也不会相信这种低劣的谎言。”纳纳巴说,“有些罪过,即使你死上十次一百次,也无法一笔勾销。”

奈尔公爵在闪烁着晶莹露光的橡树叶间挤出一个仓促的笑容,“我是贪生怕死的人,也不想死在这个地方。”

“可是米可死了!”她有些失控,拳头砸在树干上,“死在这个离他出生的岛屿几百里的地方,没有找到尸体,也没有希娜祝福的葬礼!”

囚笼震颤了一下,远方盘旋着无家可归的鸽群,“米可……”公爵想起了一个被尘封已久的名字,“是米可·萨卡利亚斯么?他怎么了?”

你在装疯卖傻么,奈尔公爵?可当她看到奈尔脸上晴天霹雳一般的悲伤,随即否认了这个想法。那是真的,不是装出来的,奈尔·德克对于之前的事情,对于米可的死,一无所知,也无从负责。她想起来当时在地图室里米可就对她说过,他认识的奈尔不是这样的人。

猛禽如同黑色的箭头,在空中迅速穿过无形的螺旋走廊,俯冲向盘旋在附近的悲伤鸽群。

纳纳巴抬起眼睛,“你连他死去的地方都不记得了么,奈尔公爵?”

“我上一次清醒的时候……”他眼睛陷入了迷茫,“不,我已经不记得了,那大概还是春天,我在德克家世代相传的领地里畏头缩尾,以为只要有足够多的盾与谨慎就能在这个时候独善其身。”

“你错了,”纳纳巴说,“这个世界上,从来没人能独善其身。”

“你能带我去他去世的地方么?”公爵祈请道。

她看着他的眼睛,不忍拒绝,通同行的格鲁噶爵士虽然反对,但海特宁爵士还是答应了暂时给他自由,派人带给公爵一件与其身份相称的长袍,让他披上,然后纳纳巴带了另外五个骑兵过来,决定带领公爵到要塞的废墟前:“希望看到这些东西之后你能想起些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要让他们白白牺牲!

公爵身上缠着锁链,骑在由海特宁爵士牵着的梨马上。路途并不遥远,公爵很快见到了焦黑变形的要塞,目瞪口呆:“女神慈悲,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鸽群已经远去,地面上火焰的余温透过了马蹄铁,让她胯下的马儿焦躁不安。她拍了拍马儿的鬓毛,希望这巡视快点结束。这巡视对她而言同样是种煎熬。

“两天前,你们的龙把这里烧成了灰烬,”她尽量让自己的言语不带情感,“这是他们最后的坟冢。”

奈尔从马上下来,脚步踉跄,他们驱马缓缓跟上。锁链叮叮当当,公爵被石头绊倒了几次。公爵走到了废墟前,他伸手触摸刚冷却不久岩石,那里曾经是白色大理石城墙,现在却像烧了整夜的炉炭一样丑陋。

他久久的站在那里,直到地面闪过鹰鸮最后的影子,他抬起头,鸟儿正迎着熹微的光芒飞翔。他说,他早在圣托赫斯领里接到国王特使的敕令时就该发现事情哪里不对,“不,应该更早一些,在埃尔温·史密斯离开圣城的时候我就该发现了。”

 

****

 

恶梦终于来找她了。

尤弥尔拖着黑曜石巨剑,身披漆黑的外衣,穿过悠长的回廊,绕过图腾似的龙牙,从巨龙之颌中走出——死寂的原野,狂风呼啸;沉默的太阳,阴云密布。她大喊大叫,试着唤回一些生命的痕迹。终于,在遥远的地方,一盏摇摇欲坠的风灯浮现在云雾中,照亮了一小片灰色的天空。白骨在面色惨白的持灯人脚下高高垒砌,宛如屠城后的坟堆;她身处黑暗,而那女孩是这世界里唯一的光——尽管那是多么微弱的光啊!

尤弥尔打了一个哆嗦,门外长廊传来的声音吵醒了她,不是从下水道爬出来的老鼠,不是给他们送饭的瘸子,也也不是巡逻的守卫……她爬起来,离开石床,走到门边,她小声问:“怎么回事儿,莱纳?”

她听到莱纳在黑暗中也站了起来,门下窄缝透来的火光被闪过的黑影遮挡,牢门打开,突如其来的强烈光芒让她睁不开眼,死亡的血腥味道席面而来……

危险,她在心里呐喊。拳头挥出,打到了空气,腹上受到重击,她倒在黏滑的地面上,然后有人抓住了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脑袋。

“住手!”莱纳大吼,刀已经架到了她的脖子上,皮肤微疼,“她是希斯特利亚殿下的朋友!”

抓住她头发的手松开,她的摔倒在地板上。

“看来你在这黑牢里收获不少。”刚才抓着她脑袋的人说。

等她再抬起头,火焰不再那般灼目,进来的两个男人年纪均在四十左右,其中一人大腹便便,脸上长着不少皱纹,蓬乱的黑发中夹着灰丝,眼白泛黄,双下巴因为没有胡子遮盖而显得有些夸张,另一个人个子较高,身材貌似羸弱,但藏在斗篷下的身子其实非常结实(刚才她已领会),胡子理的井井有条,可惜头顶寸草不生,左边脑袋还有块鸡蛋大小的凹陷。他们都穿着王国军队的制服,而且地位不低,都是百夫长,在最初逃亡的日子里她与不少身着此装的士兵打过交道。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赫利斯塔的名字?”她问。

双下巴士兵把胸前的染血的蔷薇纹章撕下,下面是尤弥尔只曾听过未曾见过的金色独角兽,“我们来自独角兽骑士团第一骑兵队列,虽然没有骑士的头衔,但直属于国王陛下。可别再用那种平民女孩的名字称呼希斯特利亚殿下,这是要上绞架的冒犯。”

“别再说废话了老盖瑞,我们都知道你的长舌头老坏了事,”秃头士兵警告她,“既然你是希斯特利亚殿下的朋友,等一下就务必哄得殿下开心,让她顺从的和我们回宫廷去。”宫廷?殿下?她并不知道赫利斯塔有如此显赫的头衔,虽然从之前也从那个北方来的公爵那儿听了点消息。她认识的的赫利斯塔只是圣城的女神官,虔诚谦虚,可不是那种在宫廷里一颦一笑都要遵循礼仪的贵族小姐。

老盖瑞把方才撕下的蔷薇纹章重新贴上,他拿出工艺精湛的机械表瞧了瞧时间,“快走吧,秃头西维科,等史密斯公爵与匹克西斯侯爵的主力回来我们就不好办了。”

莱纳已经装好了他们带来的武器,准备离开,“我的武器呢?”她在后面问。

秃头的西维科回头说,“你是犯人,我们没给你自由。”

莱纳在经过她身边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他说,“在关心希斯特利亚殿下与讨厌史密斯公爵这些事情上,我们是一致的。”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跟了上去。“的确一致,”她对莱纳说。而且恐怕只在这两点上一致。

第一骑兵队列的人宣称赫利斯塔——她无论如何都适应不了希斯特利亚殿下这个称呼——被关押在圣堂的塔顶,从渗水的黑牢到光辉的钟塔需要点时间。他们在潮湿的地下通道,一路上士兵们没有怀疑他们,三个披着蔷薇花瓣的的独角兽和一个深色皮肤的犯人,在牢房间穿梭看起来稀疏平常。他们经过了人满为患的牢区,犯人们抓着栏杆乞求自由,经过了一个拱顶后又取道审讯区,道路两侧黑铁栏杆后的黑暗的牢室里摆着刑具,守卫爬在桌旁打着瞌睡,小老鼠在脚边窜来蹿去。

“你们这是要去哪?”她停下来踩住一只老鼠的尾巴,“去圣堂的路不在这边。”

莱纳向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保持安静,然后跟上。

她抬起脚来,老鼠顺着墙根飞快逃走。他们跟着那只老鼠转过拐角,前面是堵墙,挂着一幅巨大的而残破的蔷薇旗帜,两侧各有一支火把插在岩石的凹槽间熊熊燃烧。双下巴的骑兵走到左侧的火把边,拉下火把,她不由后腿半步,旗帜后传来轻微的轰隆声,墙顶落下石屑与灰尘,莱纳走过去掀开那面有好几个老鼠洞的破旧旗帜,露出后面仅有肩膀那么宽的小径。

莱纳对她做出请的姿势,“希望你没后悔。”

“当然不,”她侧身跟着秃头西维科滑进这羊肠小道,随后停住步子,她说:“我收回前言,有点后悔了”

小道在五米外就没了痕迹,一条粗大的钢索连着小道的尽头和高处的石崖,不知道从哪里刮来的风拂过耳边,身后传来卫兵的喧嚣。

莱纳侧身勉强挤进来。老盖瑞在最后面,他敲了敲地板,关闭了石门,“向前走,”他命令。

尤弥尔走到铁锁边,吞咽了一下,爬上了锈迹斑斑的铁锁,她在心里祈祷,但愿这条锁链早点到头。生铁冰冷,等到她爬到顶端,双腿几乎失去知觉,秃头的西维科把她从涯边拖了起来,继续向前进发,直到在石崖的内侧遇到一个深水潭,金色的光束通过柱形的天井由潭上洒下,阵阵微风从井口袭来。

“我们到哪了?”她问。

莱纳咬住匕首,走到水潭一侧,顺着石崖边的藤子向上爬去,她在身后骑兵的监视下只好硬着头皮抓住摇晃的藤条。

“藤条下面的岩石上有凹槽,”莱纳提醒她。

“看在女神的份上,你怎么找到这该死的小径的,”她踩着苔藓下湿滑的凹槽小心翼翼的攀上,“但愿我们不会遇到警卫。”外面的空气很纯净,终于没有地牢里的臭味了,她爬出井口,抬起头,就看到一根长矛冲着她的脖子。

她走到地上,举起双手,“后面还有三个,”话语未落,这个士兵的脑袋被从后面飞来的匕首削成了两半。

莱纳从井里爬出来,收好尸体上的匕首:“你要是乱动一点,刚才死的就是你了,蛮人。”

这威胁让人不寒而栗,不过只要有合适的武器,尤弥尔知道自己能做的更干净利落——秃头的西维科把死人丢到了井里,地上一滩血迹——起码她不会留下这么明目张胆的痕迹。

“跟上了。”双下巴的家伙在前面开路,她拉紧斗篷,遮住脸庞,走进高大圣堂的阴影里。明明夏天已经来了,可这儿依旧冷的像万物都蛰伏在泥土中的早春。

他们从侧门进入圣堂,在祭坛对面找到了登到楼上的狭窄台阶,二楼的楼梯出口守着持戟卫兵,莱纳掷出的斧子与匕首又一次帮了大忙。她从死去的卫兵的身上捡起了一把短剑,可惜重量太轻,并不顺手。

“前面就要到了,蛮人,”双下巴的老盖瑞对她说,“你把希斯特利亚殿下接出来,剩下的交给我俩办。”他用大拇指戳了戳秃头西维科。

“那大块头呢?”

莱纳说:“我和你在一起,保护希斯特利亚殿下的安全。”

尤弥尔握了握短剑的剑柄,跟着他们穿过了圣堂二楼侧面长长的走廊,倾斜的阳光透过拱顶的彩色玻璃,在地板上留下模糊的光彩。两个骑兵在关着赫利斯塔的门前把守,从装备来看不是自由之翼的人。双下巴的老盖瑞走了过去,卫兵敬礼致意,随后就被砍到在地。他伸手准备开门,动作却在最后停住了,“女人,你先进去。”他对尤弥尔说。

尤弥尔耸了耸肩,走到门前,扶住冰凉的石把手,推开一个小缝,走了进去,“赫利斯——”一条木棒冲她挥来,赫利斯塔在尖叫,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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