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尼斯堡的挽歌

这些无信者在过去的庙宇上建造了新的庙宇
在神的尸体里寻到了新的神

作者:呲拉




团兵目录(找文请点归档):
蔷薇坟冢(FIN)
老苍鸮(Fin)
自由进行曲(Fin)
大概是个误会(Fin)
After the ceremony, things get worse(Fin r18)
LIVE FOR YOU(Fin 黑历史)
沸雨(锐意连载)
没有鲜花的葬礼(新人连载(?))
上面没提到的文大概就是坑了。


APH目录:
独普 《We brothers》
耀中心《逝去的面影》

FZ目录:
除了《苍色骑士》都是坑。

 

[团兵/米纳]沸雨.21

全都是后半夜写的【。

先丢出来,明天有事儿外出也改不了。

这章其实没有团兵的TAT但还是不要脸的打了tag!

 

第二十一章
    
    
    许多年后,那场在西甘西纳城前的突围战也没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既因为蔷薇骑士团胜的太轻易,也因彼时人们的目光都放在了另一场北方的惨烈战役上。
    
    要塞位置险峻,西方是通向荒野的山脊,后方守着北地的脖颈。初夏芒草青绿,岚风带来沼泽与山林的阴郁味道,雄鹰掠过原野,寻找猎物,随后又胆怯的逃向远方,褐色的尾羽由天际飘落,停在米可·萨卡利亚斯虽然有不少划痕但依旧擦得干干净净的肩甲上。连这最孤傲的鸟儿也离开了这里。
    圣骑士的脸上看不出悲喜,他骑着高大的战马匆匆的走近了要塞。他们回来了,没有带来荣誉,也没有带来死亡。纳纳巴站在人群中等他。他们的目光只是默契的交汇片刻,随即错开。他经过了杀人洞,走进内城,倾斜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到了另一端的城墙上。
    队伍解散后,他一个人走进了地图室,却闻到空气中弥漫起了那熟悉的杏仁味芳香。他叹了一口气,“纳纳巴。”
    另一个骑士从阴影中走出,她好像知道他会来这里似的:“发生什么了?这不像你。”
    米可只是说:“阳光太暗了,帮我点起灯。”
    纳纳巴没有去取来火种,她走到房间一端,刷拉一声拉开窗帘,灰尘落下,米可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该死的,你故意的么?”他吸了吸鼻子,“阿嚏——” 
    “够亮了么?”她波澜不惊的反问。 
    米可深呼了一口气,在地图桌前坐下,他摸了一下桌面,桌上也一样,四处都是灰尘。上次用到这张地图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当时埃尔温和奈尔还在这里……噢,奈尔……他们一起在这里被基斯爵士封为骑士,他以为他们将开启荣耀一生的故事,然而在这个世界里已经没有什么荣耀可言,所有人都活的不痛快。责任让他不痛快,但他还是会选择恪守职责。 
    “女人,你从来不干女人该干的事儿。”他摆起桌面上的旗子。
    纳纳巴坐到他身边的桌上,低下头,靠近他问:“那男人又该做什么?”
    米可抬起头看她。
    纳纳巴说:“瞧瞧你们把世界搞得一团糟。”孔雀色的眼睛让他迷恋地一如既往。 
    “搞乱了,然后留给女人来收拾。”
    他拿出笔,依据记忆在地图上做出几处修改。把旗子放对位置,曾经的野狼表示了蛮人,如今却用来代表昔日的战友。人心变化莫测,到现在他也不能相信那个披着独角兽披风的人是奈尔。或许,当初他应该让贤,奈尔是独角兽骑士团团长,理应成为圣骑士。可是,是基斯爵士强力推荐他成为圣骑士,由主教为他涂抹圣油……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主教老人了。 
    “你们应该在把事情搞糟之前就去问一下别人的意见,”纳纳巴打断了他,“所以,米可,告诉我,”她抓住了圣骑士的肩膀,“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告诉我,我是不会逃走的。” 
    他微微一笑。他能说些什么呢?“这次你帮不了我,有些责任是我的,只能属于我。”
    纳纳巴从桌子上下来,她说:“我明白,”声音有些低沉。 
    “人在开始放弃战斗的时候才算输,坚持战斗的话就还没输”他尝试笑着说出这句恶化,可是他反而做出了一个拙劣的表情,只好低下头,暂时逃避,然而目光扫过地图时,却无意发现了一条迂回路线。
    “哼,不会输,”纳纳巴悲伤的轻笑,“即使你面对的是一条龙?”
    他平静的说:“最后一条龙在三百年前就死了,龙只在人们的心里。听着,我不相信那是什么龙,充其量就是复活的巫术。而且,奈尔有些不大对劲儿。”
    “或许,他压根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米可,你把希望放在过去的情谊上的话,一定会铸下大错。”
    “时光不会将人改变的那么彻底,一座城市可以推到重建,但是那座城市的地基却是不会变的。一定是什么邪恶的力量改变了奈尔。所以,如果遇上他,不要杀死他,看看他都知道什么。”
    
    塔楼的钟响了,惊起在檐下筑巢的白鸽与渡鸦。 
    古老的轴承在时光的呐喊中抬起了城门,骑兵每人带着三匹马快速离开,他本应从中寻找纳纳巴的身影,但是他没有。只有三百位步卒与弓手同他留下,他们在城墙上加固防御,在城门后顶住门梁,在众多塔楼的箭孔后喝酒唱歌。
    圣骑士在几乎荒废的要塞里一人踱步,穿过这座即将成为众多将士坟墓的要塞。他走上了最高处的塔楼,原本此处的视野极好,在晴朗的日子里,向东能看到沼泽滩与烟灰色的大海,家乡的怒水岛被滚滚灰浪包围,黛紫的天空中飞过渡鸦;向北能看到夏季北地生机勃勃又穷奇苍翠的山川,倘若是冬天,那便是冰雪的世界。可是今日,阴云渐至,雾霭沉沉,他无法看到很远。天空低处闪着微光——那是暮光,有一刻他的确是如此想的,这根本不是教会与国王们沾沾自喜的破晓晨光,而是黄昏的遗容。
    数年前立下骑士誓言的那个日子,已从回忆中淡去,无论他如何在脑海中勾勒,也只能想起当初的破碎画面——他与埃尔温、奈尔一同受封,他们年轻的几乎还是孩子,除了言语之外,他已经不能想起其他事了。说来奇怪,人们对语言的记忆往往比画面更久。老去的容貌难以寻回,但曾经的誓言却容易重续。 
    他拿出琥珀念珠,希望祷词会让内心平静,可他却无法做到。不只是他,他知道,此时此刻还敢站在这座要塞里的所有男人心中都像他一样翻腾。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绝对的勇敢,人人都有胆怯的一面。勇士所做的就是将胆小与怯弱留在心底,在战斗时才能临危不惧。 
    他希望决战尽快来到,好让他在胆怯的阴影中少待一会儿……
    云雾中飘下了雨滴,洗去了天空中的最后一缕银光。 
    阴云与绿地相接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马背上的人影。紧接着,一支庞大的军队来了。他们在远处列队,只是队伍并不齐整,好像他们对这场战争胜券在握,因此漫不经心。
    使者举着独角兽军团的战旗,来到城门下。使者嗓门洪亮,即使隔着几十米的斜雨也能听得一清二楚——“萨卡利亚斯爵士,放下武器,为世上唯一的大主教服务,这是你这辈子最后的机会!”
    米可对旁边的弓手使了一个颜色,接着,一支箭射到了使者的腿边,方才还气势轩昂的士兵这就吓得腿软倒在地上。
    “这就是我的答复,使者,回去告诉奈尔吧!”
    使者骑着马回到了敌人的队伍里,在最后的时间里,米可与戍守城墙的每一个士兵拥抱,为每一个人的赐福,“愿你穿越死亡的迷雾,抵达光明的彼岸”。
    可谁又来为我赐福呢?
    随后而来的战斗中,他们每一个人都无愧于自己的姓氏,战的英勇,死的无畏。倒下沸油,射出箭雨,点燃大炮。半天后,暂时休战,米可手下一半的人牺牲了,可敌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三座攻城塔的残骸留在要塞前的斜坡上,塔下到处都是人与马的尸体,折断的云梯落在要塞花岗岩的地基上,摔死的、被沸油烧伤的人也比比皆是。
    他们没有功夫计算平均一个守军杀死了多少敌人,因为这休战十分短暂。
    “大人,发生什么了……地……地在动!”有人问他。
    原野上有一道黑暗之影腾空而起,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感受到在那里燃烧的热度。魔龙低吼。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从城碟后站了起来:“火炮手,各就各位!” 
    有多少人在按照他的指示?可是——勇敢,不能退缩——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魔龙向他们接近。
    “火炮,发射!”
    寥寥几颗炮弹在空中炸开,似乎黑影的移动变慢了,可他并不确定那是否为一厢情愿的错觉,因为大多数实心弹都落在了原野上。 
    他自己从地上捡起了一柄十字弩,“弩手!准备!炮手第二轮填弹!”
    稀疏的箭雨向龙射去,撞在它漆黑闪光的鳞甲上。
    米可·萨卡利亚斯在城墙上奔跑,在城墙中央高处的的圆台停下,他把长剑重重竖在地上,双手执剑。你的敌人在这里,魔龙! 
    龙看见了这个勇敢的人类,它袭来,尖牙中冒出熔岩。
    他向龙挥剑,同时希望时间可以加速流逝,让结局提前来临。
    可时光偏偏变得漫长,就如当初那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他单膝跪在这附近的某块石板上,基斯爵士在他们面前,带他们咏颂三百年来不曾变更的骑士誓言……他静静等待,老圣骑士的剑柄接触他的肩膀的刹那,神奇的力量将像诗歌中记载的那样涌入躯体;从此以往,他也成为了骑士,就如同祖祖辈辈,执剑为生,持剑而亡。剑柄终于碰到了他们三人稚嫩的肩膀。他皱紧眉头,直到最后,也没有女神显灵,受封仪式就如成年礼一样平淡。
    终于,他的世界暮色四合。
    他记得,他砍下一片龙甲…… 
    
    纳纳巴跟随的骑兵军团由西侧绕行至晴风堡以北,再按照之前独角兽骑士团行军的路线快速追进。等他们抵达战场,要塞已陷入火海。
    “不——”姑娘大吼一声,提起长枪,第一个冲入敌阵的腹背。与她一同如此行事的还有另外上千名骑兵,大地都因此颤抖。
    他们的人与奈尔的人混在了一起。纳纳巴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雨水变得腥咸,东风刺面。枪断了,她拔出佩剑砍杀;剑卷了,她又抢过别人的武器,继续在雨中执行杀戮。敌人的后背毫无防备,没有组织出什么像样的抵抗,又因为距离挨得太近,即使召唤了龙炎也会误伤自己人,只得任由他们发泄怒火。
    在混乱的战场上,她认出了五米之外的斯托赫斯领公爵,独角兽骑士团团长,奈尔·德克。奈尔的后背毫无防备。她用马镫后的铁刺狠狠戳了马肚子,战马已经被踏的泥泞的草地上发起了冲锋,她手中的武器是一柄戟,在半路上武器却被一个从侧翼冲来的骑士砍断。
    头盔的窄缝挡住了视野,她把头盔重重的扔到了地上,只见另一个骑士也用头盔挡住了脸,盔甲外的骑士长褂上缝着银色荆棘与海涛的二分纹章,“格鲁噶爵士?”
    格鲁噶抬起面罩:“纳纳巴,萨卡利亚斯大人说过,事有蹊跷,要留他一命,不可冒进。”
    纳纳巴紧紧咬着嘴唇,要不是带着手甲,她早已抓破掌心,“了解了,爵士。”
    格鲁噶丢给她一把装饰华美的长剑,“女骑士,你战的很勇猛,这是我的战利品。”他拿出酒壶,喝了一口酒,“先借给你,到时候可要还回来。” 
    “自然有借有还,只要你能活到那时候,爵士。”她猛踢马腹,又一次冲向奈尔·德克。 
    她在路上又砍翻了两个敌人,长剑在空中与奈尔的佩剑重重交击。不像将铠甲上的伤痕当做荣誉勋章的北方人,南方人则喜欢崭新又华丽的装备,奈尔·德克也不例外,虽然因为陷入苦,盔甲与披风上沾了泥土与鲜血,可头盔上的金箔装饰还是出卖了他的身份。  
    她与奈尔交手了五个回合,剑技上她不在劣势,可奈尔的战马却像着了魔性一样攻击着她的坐骑,让她应接不暇。再仔细看奈尔的双眼,其中闪着骇人的幽光。
     这时,海特宁爵士与格鲁噶爵士也加入了战局,让她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奈尔冷酷的嘲讽:“三打一,这就是你们的骑士之道?真让我张了见识!”
    纳纳巴的回讽不甘下风:“借助龙威,不也是公爵的作为么?”
    “我们实在是找不到别的敌人了,回头看看吧,公爵,这里站着的还有多少是你的人!”格鲁噶喊道:“投降,驱走黑龙,才是聪明的!” 
    纳纳巴经格鲁噶的提醒,才回头环视一圈。雨势不知不觉已经很大,草地被踏实,裸露的土地则变得泥泞,还站着的只有米可麾下的骑兵与骑士,而且他们的身上也都燃烧着复仇之火。  
    她对奈尔郑重宣布:“提醒你一下,公爵大人,我们之中并非所有人都是受洗又受封的骑士,你可以选择有尊严的投降,或者被这些愤怒的骑兵们剁成烂泥。我以个人荣誉向你保证,我们会以与身份对应的战俘之礼对待你,然而这都是看在米可大人的份上。”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不由的颤抖——坚强,坚强!她对自己说,不要让这个败类看出你在悲伤! 

 

 

 

 

 

终于放了便当【说不定就吐了

  15 19
评论(19)
热度(15)

© 柯尼斯堡的挽歌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