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尼斯堡的挽歌

这些无信者在过去的庙宇上建造了新的庙宇
在神的尸体里寻到了新的神

作者: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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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坟冢(FIN)
老苍鸮(Fin)
自由进行曲(Fin)
大概是个误会(Fin)
After the ceremony, things get worse(Fin r18)
LIVE FOR YOU(Fin 黑历史)
沸雨(锐意连载)
没有鲜花的葬礼(新人连载(?))
上面没提到的文大概就是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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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普 《We brothers》
耀中心《逝去的面影》

FZ目录:
除了《苍色骑士》都是坑。

 

[进击的巨人][团兵/尤赫]沸雨.11

改了一下末尾之前尤赫的抒情戏。OTZ百合的尺度就是这么清水了。。再深一点我就不好了。

 

第十一章

自从独角兽骑士团第一次攻城开始,埃尔伯塔就躲在地下室里不敢出来,尤弥尔与赫利斯塔呆的马厩棚顶原本也是个安全的地方,直到几天前这里发生了场不大不小的火灾,把马厩烧的一干二净。大堂的楼梯烧断了半截,一面墙倒了,只虚掩着门面。天花板熏黑了,那颜色让赫利斯塔想起圣城里主教们穿的黑袍,城里的人民见到这些黑色的神使便在路边跪下顶礼膜拜,可是这里的暴动的人似乎对大火留下的焦黑情有独钟。

这些变动带来的唯一好处是尤弥尔能吃几顿马肉了。赫利斯塔对此极为不习惯,可是从西方偷渡来的尤弥尔无所谓。她抱着长剑坐在楼梯上,正就着她从面包铺里抢来的黑麦面包狼吞虎咽难得的烧肉,身边脏兮兮的杯子里盛着浑浊的麦酒,酒面上有一股馊掉的粮食味和点点油星。赫利斯塔劝她少喝一点,可是她对赫利斯塔的“建议”无动于衷,“可爱的大小姐又被我这野蛮人的生活方式吓到啦?我可以为你早就习惯了。”

你这可让我怎么习惯!赫利斯塔的恼怒全写在了脸上,尤弥尔对此颇为满意的喝了一大口酒,赫利斯塔盯着她起伏的脖颈说不出话。

旅店前厅里的哭啼声断断续续,这也使赫利斯塔心烦意乱。自从弗兰兹领着马厩里的马匹,跟着一群拿着各式“武器”的人离开了旅店,汉娜就失去了所有的快乐,门外一有骑兵经过的声音就哭个不停,赫利斯塔只好安慰她,你的弗兰兹只是暂时被黑暗蒙蔽了双眼,不久后就会重归女神的庇佑下。

此时旅店外又奔过几匹马,汉娜哭的更凶了。

这些人身上难以看到骑士应有的美德与高贵,可他们的确披着蔷薇骑士团的斗篷,多次风风火火的从贵族区的内城出来镇压暴乱,可惜效果不佳,人们一边骂着“缩头乌龟”一边把石头丢进马队,骑士们像寒冷的东风一样从城市的东头掠到西头,他们踩过哪里,哪里的局势反而更加动荡。流血带来短暂的秩序,却带不来面包与长久的安宁。

“好了,好了,没有关系的。”

她继续拍着姑娘的背脊,心想这姑娘何时才能明白道理,停止哭泣?你瞧,城里四处都是凄惨的亡灵,堆砌的尸体如同丰收的谷仓,那么多人都有了一段共同的悲伤回忆。世界上不幸的人不多你一个,也不少你一个,太多人惯于沉浸在眼泪的倒影里,鲜少想到自己在偌大的世界里渺小如荒漠中的一粒沙。

汉娜抽泣着讲道:“赫利斯塔,你说……你说弗兰兹他真的不会有事么?他那么踏实忠诚,正义善良,勇敢勤劳……”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红肿的双眼,“女神不是会保护所有好人的么?他是很好的人吧?他一定,一定没有事的!对吧?”

“汉娜,人们各自有自己的命运,但命运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不,他一定没有事!”汉娜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吓了她一跳:“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会回来接我,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去气候适宜的西部,找一个漂亮的农场,结婚生孩子,我们的孩子……”

可是汉娜没有机会继续倾泻这些说不完的话语了。

尤弥尔大吼道:“危险!!”

赫利斯塔随即抬头,看到几支飞矢穿过了窗洞,急忙拿起手边一个烧的只剩了板面的椅子,咚一声,飞矢斜斜的插在了上面,谢天谢地,这块木板够厚。而汉娜就没有这样幸运了。血液从她锁骨上喷出,溅到了赫利斯塔的面颊。不可思议的神色在那平凡的面庞上生动了片刻,随即黯淡下去,赫利斯塔知道,这条生命流逝了。

靴子踏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显然是循着声音进来的两个士兵一身酒气,蔷薇披风显得格外刺眼,可是仔细一看,他们的装备佩戴方式并不正确,锁甲也显然不合身,不知道是从哪个倒霉且显然不称职的骑士哪里抢来的。

“哎哟哟红鼻子大人,您的箭技越来越神勇了!”

“随便放一箭,没想到还真中了,”手里拿着一把牛筋长弓的红鼻子大人说,“原本就想吓唬吓唬这里的娘们,死了我们可怎么找乐子啊!你说是不是啊,那边那个褐色头发的小姑娘!”他的酒糟鼻看起来像块红色的玄武岩,难怪喊他红鼻子。

作为一个曾经的圣职者,赫利斯塔今次没有拿出时间为死者祈福,她迅速拔出了短剑,躲到了残柱后面,动作敏捷果断,伺机待发。可是尤弥尔已经在赫利斯塔行动之前悄无声息的走到了这人背后,鲜血的花朵在空中绽放,方才酒糟鼻队长的头颅飞了三米高,咚的一声落到了地上,顺着楼梯滚到了街中心。

尤弥尔对方才还满心欢喜奉承同僚的男人说:“大人们,杀人早晚要偿命,只是个时间的问题。哎哟,话说,你不去把那个红鼻子拾起来好好亲一下么?现在还热乎乎的呐!”

另一人见了此景酒醒过半,匆匆忙忙的在腰带上找起了佩剑,可惜武器尚未出鞘,赫利斯塔的短剑就钻进了左侧腋下锁甲的缝隙,直直捅进了心脏。这对于娇小少女而言显然算是庞然大物的身躯缓缓倒下。

尤弥尔对临死前的男人说:“真抱歉,我是决心要长命百岁的人,可不能像你们一样今天就到日子咯。”

赫利斯塔抬起袖子擦脸之前,尤弥尔把一块手帕丢到了她褐色的脑袋上,“用这个”,尤弥尔说。

“嗯,”她轻声答应,然后回到已经被遗弃了的旅店里,打算把汉娜的尸体安置好,尤弥尔在一边看着她,无动于衷,她说:“我们应该……安葬她。”

“呵,”尤弥尔讥笑道:“你的善心到底是从哪凭空冒出来的?”

她想了一下,认真的给了尤弥尔一个还算的上科学的理由,“尸体腐烂会带来传染病。”

尤弥尔听了却惶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赫利斯塔,城里死的人都堆成小山了,我们也没得病,你怎么这么喜欢讲笑话呢,是不是又是你的女神救了你啊?”她拍着大腿说:“要我讲,点把火烧了就行了,说实话,连这事儿我也懒得干,我们得抓紧想办法出城或者找个其他安全的地方呆着,怎么了,赫利斯塔?你脸色不好。”

赫利斯塔的脸色当然不能好哪去了——只见一片人影围住了这家小客栈的残骸,一道仓皇的如同雷响声音:“就……就是她们俩!”

这时侃得得意忘形的尤弥尔才猛然回头,发现一群人已经将她们的出路围得密不透风。

“我亲眼看见的!老大,就是这两个家伙!刚刚杀了红鼻头!”

“行了,你个蠢货,闭上嘴!”为首的男人是有一个有豪猪似长牙的壮汉,给了方才叫嚷的男人一掌,把他打的跌坐在地上,浩气冲冲的朝尤弥尔大叫道:“拔剑吧!”

“拔剑?笑话……不像你们这些谷地人需要剑鞘维持身份,我们来自荒野的人,天生就要把武器亮在外面!”

她把黑曜石大剑从背后解下,与迎面挥来巨大的弯刀在半空中碰在一起,发出锵的声响,两人向后小退几步,拉开距离,对彼此的实力略知一二,尤弥尔虽被震得尤弥尔虎口发麻,可这人挥刀的角度与技巧糟糕透顶,只是解决他比起之前的几人要还是要废番功夫。她重新握了握剑柄,可对方却不着痕迹的退出了战局,挥了挥手左手,示意跟着他的那些伙计一齐上,“我可不愿和小妞打架!”

胆小如鼠,还是一只这么大的老鼠,尤弥尔啐了一口:“只怕你是徒有一身蛮力,不怎么会用刀!”

壮汉冲她耸了耸肩,然后就站到了一旁看戏。

这会是一场辛酸又血腥的好戏,尤弥尔心想着,端平了黑曜石巨剑……

可事与愿违,一根廊柱蓦然断裂,砸到了尤弥尔脚前,撞散了围住她的敌人。而赫利斯塔从倾倒的廊柱上倏地跳到了她的眼前,拉住了她的胳膊,“快走!”她喊道。

“等等,”尤弥尔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翻过前厅的柜台,从下面拿起了利威尔典当在这里的黑金竹剑,扔给赫利斯塔,赫利斯塔明白过来,伸手在半空中抓住了那把剑,随即就用它的纯银的剑柄敲昏了一个要从柱子下面爬出来的男人。然后她俩像黄鼠狼一样,一溜烟跑过了坍塌的走廊,踩着矮柜爬上厨房的后窗,赫利斯塔先跳了出去,后面的人很快追了上来,一股脑的挤在了门口,尤弥尔从案板上抓起一把菜刀掷了过去,正好砸开了挤在门框中间那人的脑袋。

这些蠢蛋,她心里如此评价,然后紧紧的跟上了赫利斯塔,穿过落满了槐花的后院,来到了客栈后如同迷宫一般的狭窄巷道间,这里到处都是上上下下的楼梯,岔路极多,偶尔有几个醉汉躺在路边,空了的酒桶上嗡嗡的飞着的苍蝇。尤弥尔从一个躺在路中央睡大觉的人的怀里抢了只酒壶,一边逃路一边灌了下去再在地上摔个粉碎,真是痛快。

尽管如此,追着她们的暴民依旧紧追不舍,他们之中定然有人十分熟悉这里的地形,更糟糕的是,他们好几次都堵到了她们前头。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尤弥尔的巨剑不能发挥十分的威力,而赫利斯塔虽然娇小,但她年幼时就接受了良好的剑术教育,轻而易举用方才得到黑金竹剑干掉了挡在前面的敌人,踩着他们的尸体继续逃命。

渐渐的,后面不再有纷乱的脚步声,四周似乎也静下来了,可她们还是不能停止奔跑。

“你说,尤弥尔……”赫利斯塔气喘吁吁道:“这些家伙,怎么,和苍蝇一样……”

尤弥尔捋了一把额前头发上的汗水,半开玩笑道,“哼,大小姐终于肯说几个不那么文绉绉的字眼了,我深感欣慰……前面,往哪走?”

赫利斯塔想了一下:“我不知道……”

“那就左边。”尤弥尔说。

“再往左……再往左我们就饶回去了!”

“天晓得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绕回去了?这里的小路本来就不直!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往右。”尤弥尔抓着赫利斯塔的手,走进了右边的巷子里。小巷里两边的墙根上长了厚厚滑滑的青苔,迎面而来的风里似乎带着河水的臭味,让她想起了集市里放过三天的臭鱼烂虾,前几天的运河可不是这样。而且,这个巷子真窄,一开始她们可以并肩而行,后来只能一前一后,再到后来只能侧身向前平移,“该死的……”,尤弥尔闻到河水的味道越来越浓厚,“这条路不会是通到河里的吧?”

“首先你得能从这走过去,”赫利斯塔说,“快点,收收腹,尤弥尔,我们没时间了!我能感觉到他们又要追过来了!”

赫利斯塔的直觉总是准的,尤弥尔加紧向前,后面果然传来了混乱的脚步声与咒骂声。

两面墙贴的太紧了,尤弥尔觉得她的胸衣几乎要被粗糙的墙壁撕开,脸也被墙壁上的突出的石块划伤,大剑被她放到了一边,这样也好单手对付可能的敌人。赫利斯塔看起来比她舒服多了,好歹她的身体四周还有些多余的空间。

她使劲的向前挤去,好几次她差点以为自己被卡住了,不能动了,可最后她还是走了过去,那些追着她们不停的家伙也挤进了小巷子。于是她只好更加卖命,挪向眼前那道狭长的光。她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就让赫利斯塔在前面,这样就算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无所谓,只是赫利斯塔肯定不会丢下她……还差一点,还差一点点了……

她终于走到了巷外,可是却停了下来。

赫利斯塔跟了出来,撞上了她的背脊。尤弥尔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下去。

她着急的问:“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不走了?”她探头到尤弥尔身前:“哦,天哪……”

她们正站在堤边狭长的小道上,碧绿的垂柳随风摇曳,眼前是横穿西甘西纳的运河,水流平稳,土黄色的河面有五米宽,泛着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建筑物残骸的浮木顺流而下,苍白浮肿的尸体上停满了秃鹫,有具尸体就在不远的地方搁浅在岸边的泥潭上,野狗正在分食,一条腿已经不见了……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么,赫利斯塔?现在是野兽在吃人,说不定再过几天,就要变成人吃人了。”她看着女孩作呕的表情,“我是认真的,不是在恶心你。”

“好了,我知道,”赫利斯塔故作镇定说,“我们能游过去么?这并不宽”

尤弥尔拍了拍身上的护甲,“就算不被熏死死,我也会沉进水底,不过这样也好啦,死后不会有食腐鸟和野狗过来骚扰我啦。”

“葬身鱼腹,这听起来可一点都不妙,你看那边,”赫利斯塔指了指旁边一条横在河道上的越有大腿粗的木梁,“我们从那过去。”

“独木桥?”尤弥尔喃喃着跟上了赫利斯塔,“有意思……”实际上她心里没大有底儿,要是在她们过桥时那些混蛋追上来了怎么办?虽然尤弥尔估计他们会尽数卡在小巷里,但是,她环视四周,他们也有可能会顺着堤岸的小路过来,总之她们要尽快渡河,而当她跟着赫利斯塔到了那根木桥前就不这么想了,因为桥对面赫然站着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那人个子不高,衣着落魄,但收拾的干干净净;落日为他披上了耀眼的荣光,多日的奔波在他精悍的面孔上留下了一丝疲态,可是依然不能掩盖他的凛然与锐利。但凡有点眼力的人,都能认出这是个极其危险的角色,而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他带着一个眼罩,大概是在之前黑夜的炮击中受了伤,身后跟着两个比赫利斯塔还小几岁的孩子,身上也带着各自的武器,他们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闪烁。尤弥尔心想,他们一定经历过死亡的洗礼。

对面的男人冲她们发话:“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赫利斯塔走上前去,左脚踩上了那根木头,尤弥尔本能的拉住了赫利斯塔手:“别过去,我们绕着河堤离开,快点,那家伙很……”危险。

赫利斯塔用温柔的眼睛看着尤弥尔,对她说出决绝的话语:“尤弥尔,我有我的责任,过去我曾逃避了许多年,但现在或许到了我不得不面对它的时候。能看的出来,他们不是坏人。你可以……在这里与我分别,我不会责怪你,毕竟你原本就与此无关……”她的声音颤抖起来,“但是,谢谢你……真的,过去半年里,谢谢你。”

利威尔静静的等着她们,不知不觉中河水似乎变得更加汹涌,水面上七零八落的残骸无声诉说着一个又一个悲伤的故事,尤弥尔希望她们的脚步能就此打住,不要过河,一旦走过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到时候,赫利斯塔,还会是这个甜美的赫利斯塔么?还会是属于她的好女孩么?

赫利斯塔又捏了捏她的粗糙的手掌,让她们共同的记忆回到了那天夜幕下的马背上,周围是硝烟与炮火,是危机与陌生人的无言信赖,她们心跳如一,汗水沾湿了衣服,眼泪在心中与鲜血一同流淌……

只是这次,尤弥尔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与她同行。

“艾伦,米卡莎,你们还记得我怎么教你们用弓的么?”

女孩沉默的点了点头,男孩出声答应了他,拿出利威尔给他们做的两把柳木弓。他们有时会拿起利威尔留给自己的松木弓,利威尔就敲着他们脑袋,让他们交回来。那时艾伦顶嘴道说他也要用一样的长弓。利威尔是怕麻烦的人,每当这个时候都无比后悔当初的决定,早知就把这两个孩子丢在大火里算了,松木弓很硬,不适合初学者,尤其是力气不大的孩子。当初他的第一把弓也是柳木做的呢。嘴上说着不试试怎么知道,艾伦就把利威尔的长弓拿过去,试了很长时间也没拉动弓弦,米卡莎的情况略好,稍微拉起了一个角度,但是距离飞矢离弦还差了不少。至于柳木弓,虽然射程不远,但是十分柔韧。

那些猪猡肥胖的身躯终于从狭小的巷子里挤出来了。

利威尔对他俩说:“现在是实战的时候了,拿箭。”

他们一人从挂在利威尔腰间的箭袋里抽出一支削尖的木头。

“上弦。”

三支弓箭抵在了左手中指上,艾伦与米卡莎屏住了呼吸。

“拉弓,”铜线勒紧木头的声音吱吱作响,利威尔慢条斯理的说:“但是注意点,别伤到桥上的那两个蠢蛋。”

利威尔瞄准了第一个赶到桥头的暴民,他一身士兵打扮,只是显然不够格,走路摇摇晃晃。他心想,这会是第一个倒霉鬼。艾伦和米卡莎分别试着攻击跟在后面的那两个人,可是利威尔的下一道指令来的太快了,他们还没有瞄准好。

“松手!”

第一支箭离弦飞射,走路摇摇晃晃的猪猡一头栽进了河里,另外两支箭也陆续脱手,一支撞歪了敌人的面罩,一支掉在了地上。

利威尔呢忍不住嘲笑,“艾伦,你力气还不如米卡莎大呢。不过对于初心者,你们两个的水平都是上中之上了。”麻烦归麻烦,可他的确找到了两块璞玉……尤其是米卡莎,与其说是艾伦的力量不够大,不如讲米卡莎的力气太。而且那副异域的面孔也一直让利威尔有些在意,她到底从哪里来的?西部荒野的人基本都是桥上那女人的样子,一身马骚味,米卡莎显然不会来自那里。而在黎明谷地里,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种。

“再来一次,”利威尔说:“艾伦,你把角度抬的稍微高一些,瞄准一定要快,否则手会颤抖,失去准头。”

又有三支箭飞离了河岸,这次倒下了两个人。不过因为箭头是木的,杀伤力并不算太大。

被埃尔温称为钥匙的女孩与荒野人在两轮箭击后来到了他的面前。她们一到这边岸上,荒野人就立刻卸下黑曜石巨剑,砍断了木桥。

“行了,我们快走。艾伦,米卡莎,你们继续带路。”

“去哪儿?还是南瓜客栈么?”

“阁下,不瞒您说,我们刚从那边过来,”女孩婉转的声音如同小百灵鸟,如果忽视她红红的眼角,的确是个讨人欣喜的姑娘,只是这些都入不了利威尔的眼。

他毫不客气的问:“你们在那边捅了篓子?可真不是省油的灯。就算这样我也得去那边一趟。”

“捅篓子?不至于,”尤弥尔看他的表情则如临大敌:“还不是托了您的福,我们才困在这而,遇到了那么一群疯狗。”

“我不是让你们抓紧滚到史东堡去么?你们都在做什么,还在这里闲逛?”这语调难免让人觉得欠了他十袋金币,粗鲁又不耐烦。当时的情况下直接请求被俘虏的对象自觉走到史东堡乃是他唯一的能做的,现在回想起来的确可笑了些,可就算抱着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只能试下,而现在的情况显然属于那九十九……“哼,算了,本来我就对那个提议不抱希望,从这个角度来讲,你们的确没让我失望。”

赫利斯塔急忙道:“不是这样的,当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城市就已经封锁了。”

“噢,是么?那你们走的可真慢,倘若你们真心想去史东堡,怎么不从西甘西纳以东的海港出发,可别和我说那里没有船了,黑夜虽然来临了,东部成为死境。但找一艘船不麻烦吧?”

尤弥尔毫不客气地直言道:“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我们可不是腰缠万贯的达官贵人。”

于是,利威尔的声音则变得更加不屑了:“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剑才是衡量一切的真理,瞧瞧你背后的家伙,是摆设还不成?”

说罢,他又指了指赫利斯塔手中拿着的黑金竹剑。

“这么说来,小姐,你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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