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尼斯堡的挽歌

这些无信者在过去的庙宇上建造了新的庙宇
在神的尸体里寻到了新的神

作者: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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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坟冢(FIN)
老苍鸮(Fin)
自由进行曲(Fin)
大概是个误会(Fin)
After the ceremony, things get worse(Fin 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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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雨(锐意连载)
没有鲜花的葬礼(新人连载(?))
上面没提到的文大概就是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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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普 《We brothers》
耀中心《逝去的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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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苍色骑士》都是坑。

 

[进击的巨人][团兵/米纳♀]沸雨.10

 

第十章

米可爵士是他为数不多可以信赖的人,一方面他们的交情长达二十多年,另一方面米可对于教会的看法已经被埃尔温说服。

五年前,西部前线的银蛇要塞。

埃尔温双手放在桌上,刚劲有力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房间里沉寂如同东方的死地,只是刺眼的阳光涂着红漆的光滑的桌面与米可手中的羊皮纸间跳跃,好不耀眼。这间房子厚厚的墙壁与狭小的窗子让这里冬暖夏凉,但阳光正好能透过那些砖瓦之间刻意留出的巨大缝隙落在眼前的书桌上。

他身后的利威尔正站在窗前晒太阳,不耐烦的用脚尖点地,等待米可阅读埃尔温带来的文件。那几张羊皮纸上写着人类的未来,可惜利威尔一个字都看不懂,他从小在圣城漆黑的地下河道边长大,骄傲却不懂理解,英勇而不知怀柔。而此时此刻,利威尔正在怀疑,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是否如同埃尔温所言那样正义。

埃尔温的老朋友只摸着下巴,紧皱眉头,谨慎思考。军旅生活与圣骑士的头衔使散漫的男人变成熟,也让洒脱的人变胆小。他在思考时抽动鼻翼的习惯依然没有改变,这似乎是米可·萨卡利亚斯与当年那个毛头小子唯一的共同之处了。过了很久,他说:“恕我不能接受这个说法。”

他拒绝了。

阳光在静默中叫嚣,氛围有些尴尬,利威尔像猫科动物一样伸了一个懒腰,回头淡淡问道:“完了?”

埃尔温的眼神示意他收声,不要轻举妄动,可他故意没有看埃尔温的眼睛,靴底敲击砂岩地板的声音十分干脆。他走到了他的身边,一只手撑在桌沿,另一只手搭在椅背上。

利威尔问米可:“是不相信,还是不敢相信?”

埃尔温内心不禁想到,利威尔太桀骜了,像一团在手里燃烧的火,无法掌控。既然如此,不如就让他这样燃烧吧。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知道米可会选择何方,只是现在或许有些操之过急,而利威尔是个喜欢单刀直入的人。米可需要时间接受他所发现的事实,如今圣城总主教大人的圣体不纯……

“时间会证明这家伙的判断,而且用不了多久。说起来,你为何不去圣城亲眼见见让你当了圣骑士的老主教?你多少年没有见他了?还是你在害怕?缩在这猪窝似的要塞里很舒服吧?”连珠炮似的诘问让米可有些招架不住。

米可的瞳孔在某一瞬间缩小了,如果房间再静一些,再静一些,或者让埃尔温拥有猎鹰的听觉,他一定能听见老友躲在铠甲、绒衣、血肉后的心脏正激烈的跳动……

于是,米可就这样加入了埃尔温的事业

原本预备南下的军队提前出发了三天,米可留在了史东堡。对于这样的安排,米可有些异议,在临别之际,他对埃尔温提议:“你应按原先定下的时候出发。”

那时港口上南风阵阵,大海的味道席面而来。

“为何?你瞧,这海风,正是扬帆起航的好时候。”埃尔温公爵坐在马上,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仿佛白鹰展翅。他又开玩笑似的说了句:“你终于有句话不是用来抱怨那些来自西部的客人们了。”

埃尔温一提“客人”两个字,米可就本能的感到了头疼。

当初米可从西部带回的俘虏其实是某只游牧民族的战士,为了显得更符合身份一些,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倘若是清一色的壮年男子,也未免太可疑了。不过其中的老年人久经沧桑的模样多是故意装出的,因为西部的生存格外艰难,人们的寿命通常较短,平均下来只有四十来年。这些人伪装为俘虏来到东方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追回大半年前逃婚出走的酋长之女尤弥尔,而当时的米可·萨卡利亚斯收到了国王的“请柬”,为了与埃尔温共商对策,别无他法,只好和这支部落达成协议,借着运送“俘虏”的理由来到了史东堡。

“别提这事了。”招待这些客人让他们费劲了脑筋。埃尔温公爵想出的方法是让这些客人住在史东堡的东边的荒废多年的黑仑塔里,正好可以让他们修缮一下黑仑塔的设施,但荒野人并不精于建设,反而给他们添了一堆麻烦,比如说黑仑塔里忽然招了鬼魂,厨房里莫名其妙的少了食物。最后只好趁着门禁的时候,拜托他们偷偷离开史东堡去找他们的酋长之女。

“好的,不提了。劳伦斯伯爵会利用他在旧党中的影响力帮助你统领北地。你作为我的代言人,留在这里。”

旧党是依然把忠诚留给安德森家族的贵族,因为人数众多,老史密斯公爵也没能拿他们怎么样。虽看起来有什么难言之隐,可被归为旧党的劳伦斯伯爵的确面色阴沉的站在了他们这边,此时此刻正摆着一张臭脸在远处用肃杀的目光盯着他俩,似乎很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你就这样把家堡与领地交付于我……”米可习惯性的抽动了下鼻翼。他的家乡在怒水岛,从小就不喜欢单调枯燥的礁石海岸与随之而来的旺盛腥味,他更喜欢绿林与原野的芬芳,以及姑娘们那葡萄酒似的的发香,可这些通通与海中的石岛绝缘。他在战场上军功累累,可就是不擅长应付这种事儿,“那些贵族我可不擅长对付。”

埃尔温说:“拜托你驻守史东堡自然是有原因的,我的正统性在那些人眼中并不如你,你忘记了么?你的家族在五百年前可是王室旁支。”

“曾是,”米可纠正道,“三百年前的历史都遗失了,只剩了些不痛不痒的传说,比如说精灵,比如说昼夜轮回,比如说龙。谁又说得清现在的国王是否还有上古的血脉?”

“有,那理所应当;没有,他也是国王。一个萨卡利亚斯换走一个史密斯,对于这些性情固执的北地贵族来讲,全然不是一个让他们满意的结局,至少比听令于我或者我的兄长好的多。此外,”埃尔温思考了一下,“虽然不想承认这件事,可是能让我信任的人并不多,你是其中之一,所以你无论如何都得在这里坐镇。”

埃尔温沉稳有力的解释逼迫米可信服了,“好吧,好吧,”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短硬凌乱的胡须,这个动作是在表示妥协。“可是,你得给我个理由。埃尔温,说实话,我觉得你不会草率到只因风向便利就做出提前出发的决定。”

埃尔温早就料到了这个问题,他不假思索的说:“独角兽骑士团准备攻城了,他们的动作比想象中快。”

“果决又雷厉风行,有胆识,”米可郑重的评价道,“这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老好人奈尔。”

埃尔温回答了米可的疑惑:“当然不是他了,米可,在西甘西纳城外坐镇的是一个手腕强硬又心狠手辣的人,而且年纪轻轻,令人侧目。”除此以外,她还精通巫术,冷若寒霜,是他们三人养父雷恩哈特侯爵的独女,是教会安排给他的婚约者,好在利威尔帮他搅了局。但是埃尔温没把这些告诉米可。可真是个可怜的姑娘。

“恕我直言,早到三天在一场通常长达数个月的围城之战里不能改变什么,而且西甘西纳的城墙是上古时代的遗物,魔法的力量会保佑她完整如初。”

“米可,我不能再同意你的看法了,所以西甘西纳的陷落一定是从内部开始的。”他的声音变得危险又微妙起来:“而内部的崩塌,会更快,更猛烈,更让人措不及防。”

听罢,米可终于一言不发了,也陷入了思考中。

伊泽尔适时前来,告诉埃尔温:“大人,一切都准备妥当了,随时可以起航。”

于是,在埃尔温离开前,米可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说起奈尔,你觉得他接受了国王突如其来的邀请了么?”

埃尔温沉默了片刻,完美的掩饰住了他心里片刻的悲伤,“你说呢?”尽管他希望奈尔可以聪明一点,勇敢一点,可是,他们了解奈尔,就像了解雷恩哈特侯爵官邸附近的大街小巷,“我的线人说他失踪了,至少不会在西甘西纳之围里出现。”

奈尔是他们中最善良的人,而善良往往意味着顺从、懦弱。要无情,要冷酷,要理性,但要留下心中的正义,否则就会走上黑暗的歧途……至于感情,埃尔温暂时将其束之高阁,他不想玷污伴随爱情随而来的神圣责任,可利威尔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闪过片刻……

“你怎么了?”米可问。

他又一次缄默了刹那,“没什么,我很好。”

——有些事他与利威尔都明白,而且明白了那么多年,只是谁都不肯挑明白。

“那么,”米可抬了抬眉毛,故作轻松的说:“一路顺风,埃尔温,原女神的荣光与你同在。”

“同样的,祝你好运,武运兴隆,”他拍了拍米可的肩膀,“再会了。”

他走过栈桥,登上平稳开阔的甲板,海洋更加旺盛的味道充盈了他的衣服。背后的士兵与水手来来回回忙碌着,做着出发前最后的准备,他们一会儿检查桅杆与船帆,一会儿往瓦斯引擎室里运送那些冰蓝的矿石,在船舷上跑来跑去。菲海并不广阔,事实上,在菲海之外还有更加宽广无垠的海洋,只是教会禁止了人们对于未知的探索。

不久后,汽笛的声音鸣响了,三个士兵合力拖动转轮,收起船锚,这艘“铁锤号”便轻巧的离开了史东堡的海港。

“铁锤号”是旗舰,紧随其后的是长风号与水手号,这几艘船吃水三米左右,在她们的同僚中个头并不算起眼,可她们肚子里各自怀着冰爆石引擎,即使在无风的时候也能破浪前行。埃尔温对名号什么的并不在意,但铁锤这名字用在人类历史上第一艘借助冰爆石能源起航的帆船上确实逊了些。这个名字是韩吉取的,她说,她的小铁锤就是你们这些骑士的武器。埃尔温只好微笑着答应了这疯狂学者的提议。其实铁锤号曾经是他的曾祖父曾雇佣过的商船,也有一个更加虔诚的名字——希娜花冠号。彼时,菲海上行驶着有无数艘“希娜花冠”,只因大家相信这个名字能带来好运,带来花香,避开风暴,驱走海盗。一个月前他就命人加固了船身和桅杆,并且预留出了放置引擎的空间,所以,在韩吉为他们带来惊喜后,铁锤号与她的姐妹长风号、水手号就以最快的速度下水了。

船只离岸时,他与老友最后一次挥别,看着纳纳巴与米可就沿着阳光明媚的岸边慢悠悠的散步回去,劳伦斯伯爵和他的扈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离开了。按照纳纳巴与米可这两个人的性格,喜欢较真的纳纳巴一定辛苦极了。米可虽然很少提起纳纳巴的事情,但是埃尔温也听说过那两人相遇的经过:多年前的一场比武会上,米可第一次输掉了比武赛,只因为他挑开了对手的面罩,发现钢铁面具后是一位冷冽如早春寒风的姑娘。不久后米可就开始了追求,可是他跑的越快,纳纳巴也离他越远,最后他停了下来,她也停了下来,他们就这样保持着距离,心照不宣。瞧瞧啊,这个年代里的爱情,总是让人惋惜。

渐渐的,陆地淡出了他的视野,在陆上人们的眼里,这艘船也被纳入了菲海的怀抱。

波涛声间海鸟的鸣叫昭示着这是一个出航的好日子,半空中的朝阳把脚下的木板晒得温暖而泛着木香。

他听到在船长室里的韩吉大喊着要求他们多用一些冰爆石,让她看看这艘船到底能开多快,天空中朵朵彩云仿佛也在竞速似的纷纷向南飞去,留下了天顶一片澄净的水蓝。

可他始终无法平静,西甘西纳、阴谋、黑夜、巫术、谋略这些事情在他脑海中沉沉浮浮,而不久后一抹敏捷的黑影划过了,他的心脏莫名其妙的沸腾了起来,仿佛老火煮酒……那抹黑影像滴进水中的墨汁一样渐渐扩大,而一副白净又冷峻的面孔在中央闪现了片刻——利威尔。

他祈请海风再迅疾一些,再冰冷一些……

不,仅仅是风,不够的。他想要一场雨,一场沸腾的暴风雨。

 

 

 

***

...还没见面。。我都快急了…大概有个腹稿但是对节奏什么还是把握不好【躺平

我就是想看相思不相见,相知不结婚嘛!!

QWQ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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