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尼斯堡的挽歌

这些无信者在过去的庙宇上建造了新的庙宇
在神的尸体里寻到了新的神

作者:呲拉




团兵目录(找文请点归档):
蔷薇坟冢(FIN)
老苍鸮(Fin)
自由进行曲(Fin)
大概是个误会(Fin)
After the ceremony, things get worse(Fin r18)
LIVE FOR YOU(Fin 黑历史)
沸雨(锐意连载)
没有鲜花的葬礼(新人连载(?))
上面没提到的文大概就是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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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普 《We brothers》
耀中心《逝去的面影》

FZ目录:
除了《苍色骑士》都是坑。

 

[进击的巨人][团兵]沸雨。3

warning:我真的很喜欢佩特拉但是每次都…OTZ

【骑士团团长】埃尔温x【骑士团副团长】利威尔

*写了一章团兵好幸福!再说我只会写文艺的全叉出去!

 

 

第三章

“这家伙看起来可真狼狈!”嘲弄声灌进他的耳朵里,可惜他发着烧听不清,也分辨不出是谁,但他能肯定这属于某位未曾谋面的人,粗鄙难听,“哈哈,哪里还有第一骑士的风采!”

“他本来就不是骑士,只是骑手,没有主教肯为连姓都没有的私生子涂抹圣油,谁知道他妈妈是妓女还是村姑?爸爸是屠夫还是要饭的?”

又一阵该死的笑声。

等我醒来就把你们这些蠢猪的脑袋砍下来,插到史东堡的城墙的尖矛上,让乌鸦好好享用你们的眼球。

有人喂了他些水,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干涸的嗓子要裂开,咕咚咕咚的灌了大半袋水。他恍惚间睁眼看到在帮他的是一个有羞涩双眼的男孩,稚嫩的脸上没多少时光的风霜,可个子却高的吓人。

利威尔的确狼狈、疲倦、不堪,眼皮沉重,好像灌了铅,睁不开,浑身都是伤痛,右半身痛的格外厉害。而且,他想多迷糊一会儿,不要离开方才的梦——让我在那个地方再多呆一会儿。

那是多年前一个夏季的午后,他在圣城地下河边散步,嘴里嚼着烟叶,手边放着一串葡萄,漫过河堤的水汽清凉怡人,而他也没有勇气回到炎热的陆上。

一首《东都之梦》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船夫操着船桨哗哗的拨开碧绿的河水,英俊的金发修士坐在老人的身后,钟乳石上滴下的露水沾湿了他的衣服。他怀中放着一把做法考究的古提琴,真奇怪,修士应该歌颂女神,他却在演奏一首旅人的歌,而且不使用琴弓,全是游吟诗人胡乱的弹法。他虽然不懂音乐,但觉得那个修士谈得不错,俏皮的滑音,神秘的颤音……

他盯着修士看,而修士也忽然抬起了头,他一下子撞进了那双冰蓝的湖海里。 

    修士忽然问:“你是利威尔么?” 

    “你是谁?”利威尔翘着二郎腿回答道:“要和我决斗,还是要我为你杀人?去后面排队吧,我在休假,没功夫。”

    埃尔温·史密斯微笑着从船上跳下来,在他身边坐下,又换了一首曲子,是什么呢?他想不起来了……梦里没有如同过去真实发生的那样——他一脚踹在年轻修士的胸膛上,年轻修士拽住他的腿,把他丢进冰冷彻骨的河水里。

他们只是静静的坐着,膝并膝,小船走远了,仿佛那时他对埃尔温不为人知的感情就已萌发,只因为那几首简单的曲子。

事实不是那样的,他不断的否定着。 

他并没有那么爱埃尔温……而他知道,他无法渴求一只高高在上的苍雕去陪伴他这只黑漆漆的乌鸦。

他想再看埃尔温一眼的时候,却因坠落而惊醒,脑袋重重的摔在地上,压在身下的右手像被车轮碾过一样热辣的疼痛,附近下过雨,泥浆灌进耳朵、鼻子、嘴巴里,头发也可怜兮兮的贴在半面脸颊上。

为了让右手好受一点,他翻过身,呸了一口脏水出来,睁开灰蓝的眼睛,星幕淡去,天色变浅,意识像春季的洪水一样复苏——堂堂利威尔竟成了脏兮兮的俘虏,不知自己在通往何方的路上。他记得一颗炮弹在身边爆炸,他被热浪掀到在地,痛的失去了知觉。

“老大,这家伙连马都骑不好了,真能拿去换钱么?”不知谁的脚尖试探性的踢了踢他的小腿。

马?他骑的不是黑风,他的黑风呢?他睁大眼睛。

“你个蠢脑袋,只要他还有一口气,自由之翼骑士团的老狐狸就得想方设法塞钱把他赎回去,不过,独角兽骑士团的人也想要他,到时候就看谁出价高了。”被叫作老大的人有一口浓重的荒野口音,是一个秃头壮汉,穿一件熊皮夹克,炫耀似的裸露着胸肌,上面有一道十字形的疤。

蠢脑袋说:“可是我们没逮到他们最想要的那个女的。”

听到这句话,利威尔揣摩这支土匪团一定是做了佣兵的生意,接受了某位大人的命令与资助,才能拿到这几台巨炮。幸运的是土匪不擅操作,否则第一排炮他们都躲不掉。这些土匪在黑暗中的小山沟重归寂静后才来检查这凄惨的战场,在每个一息尚存的人胸口都被补了一刀。只有利威尔活了下来。

“你们这群蠢货,我说了留那个女孩一命,割了舌头和手交差就行了,谁能知道她是不是那个什么钥匙,结果你们先把她当婊子使又杀了她!”

——佩特拉·劳尔!

“可是老大您让我们用炮的啊——炮弹不长眼,她肯定活不成了,我们才……”他不再躭怕倒在地上的强大骑手,用力踹了他一脚,“大人你也都听见啦,快点从地上爬起来,耽误我们赶路了。”

他闷哼了一声,从地上跪起来,仰头甩起粘在面颊上的头发,一阵带着松香的夜风拂过脸颊,那一刻他做了决定——利威尔猛地起身,撞到蠢脑袋,被绑在身前的双手抽出了土匪腰间的佩剑,他妈的,右手使不上劲,但左手足够宰掉这个浑蛋了,只是一瞬间的事,生锈的铁剑准确的刺进了土匪的心窝里。

“你他妈再踢我?”利威尔的声音不大,却有渗到骨子里的寒意。

土匪的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他伸手摸到了自己胸前喷涌而出的血。

整条路上的土匪都静了下来。

“你对佩特拉做了什么?”他踩在土匪的肩膀上,把深深刺进去的拔出来,土匪倒在地上,他平静的走过去,把剑再刺进去,抽出来,刺进去……血溅到他的脸上,衣服上,四周死寂,这时他才开始愤怒咆哮,“你这个杂种,狗娘养的!你们这群猪!黑夜该把你们都吞噬!”

等他冷静下来,土匪们已经小心翼翼的把他围住。他的脚下也踩着不止一具尸体,其中包括那个胸口有刀疤的人。

这些土匪怕他,恨他,而且恨得程度不亚于利威尔恨他们。

他快速用目光捕捉四周的敌人,一个用斧子的,一个用锤的,三个用剑的,其余人远远的躲着,兴许是在看热闹,总之他们的面庞在黑夜中藏的很深,寥寥几只火把把这条小径照的鬼鬼祟祟,影子在跳着虚弱的舞。

“你这个魔鬼!”一个人吼着举起剑向他冲来。

呵,可怜人,我是魔鬼,从来不是那些耀眼的英雄!

远方的空中亮起了一道闪电,在某一瞬间把这片黑暗林地照的亮如白昼,那一刻的厮杀因此定格了。

“来吧!”他接住攻击,像受伤的野兽在空旷的林地见怒吼:“来吧!你们谁能杀死我!就能做英雄了!被写进歌谣!被四处传唱!来吧!你们这些胆小鬼!懦夫!”

对于史东堡而言,这是一个过于温暖的春天,刚刚下了一场雨,空气湿润又纯净,万物复苏,尸虫们在地下找到了尚且新鲜的食物,与它们共享这些食物的还有蛆虫与看不见的霉菌。

那个年代,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什么是霉菌,但按照韩吉学士的说法,那些东西的确存在,许多让人类头疼的事情都要归咎于它们。

韩吉说:“这些家伙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一直大军,只要应用得当。”

埃尔温·史密斯依然穿了一件素白的长袍,头戴一顶别致的橄榄环,腰间挂了一串琥珀念珠,除此以外别无长物,但韩吉清楚他袖子里肯定藏着防身的匕首。他点燃圣堂女神像前的最后一盏因战争而熄灭的长明灯:“但是它们不能摧毁城墙。”

“谁说要摧毁城墙了,霉菌可以做到无声无息,透过砖瓦……”韩吉拿捏着用词,“是悲伤偷走了你让人仰慕的智慧?瞧瞧你三天没离开圣堂了,不过说实话我可真意外,你还有如此悲天悯人的一面。”

埃尔温没有对她的话做出评价,“的确,城墙是守方最忠实的盟友,也是攻方最有利的武器。城墙带来隔绝,隔绝带来猜疑、饥荒、瘟疫,”埃尔温向那盏金象灯中加入灯油,“但我说的城墙是人与人之间的墙,韩吉,我要的不是征服,而是统治——战争是手段,并非目的。毁灭,恰是战争里最残酷的环节,”他把灯油放回祭坛下,“却必不可少。”

“我收回前言,”韩吉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敬畏。”

他的智慧和老学究们不一样,后者专于某一行业,埃尔温却总能在乱世中做出最正确(往往也是最冷酷)的抉择。

春天的阳光照亮了圣堂顶部的彩色玻璃,希娜和她两个姐妹的故事在屋顶一成不变,在下面做礼拜的人却换了一批又一批。

死者不死,是圣城圣女省身神殿里的玛利亚女神像前的铭言。在黑夜的浓雾涌过巨墙后,一群暴民冲进神殿,推到了这位象征黑夜、死亡、复仇的女神神像,女神眼中镶嵌的价值连城的两块红宝石被摔成了碎片。人们拿走了碎裂的宝石,满意而归,三神教教会震惊,国王梅度西斯三世下令捉拿每一个参与暴动的暴民,格杀勿论。

“所有告密者都能得到一枚金币”的决定正是当时尚无实权、只有大脑与谏言的埃尔温提出的,独角兽骑士团的奈尔公爵忠实的执行了这个计划,在一周内有八十多人因此丧生,尸体把城门前的绞刑架装饰的如同秋天的柿子树,梅度西斯国王的“黎明之座”虽因此坐不稳了,埃尔温却从此平步青云。

真是残忍的历史啊。韩吉想着,“我出去走走,你也别在守在那里发霉啦!”她踱步离开了气氛沉闷的圣堂,沐浴圣堂外绿水花园的晨光中,鸟儿在葡萄藤上叽叽喳喳,她摘了几个葡萄,呸,酸的。

花园和圣堂建在一块突出的峭壁上,下面就是史东堡的墓园了。她扶着栏杆,眺望远方的大海。墓园则十分平静。史东堡以往的安德森家的主人都安息在那片斑驳在时光中的墓园里,埃尔温不希望打扰这些不屈的幽灵,把家父的尸体送回了史密斯祖上的领地黑水沼泽,只把亨特的尸体丢到了墓园里最糟的位置——沼泽地带有个说法,葬在别人家的墓地里,死后也得不到安息。

埃尔温啊……韩吉想,还好自己没有与他为敌。

“韩吉。”埃尔温走出了圣堂,喊住她。

她问:“什么事?”

埃尔温的面色阴郁,“距离你收到利威尔的上一封信几天了?”

“三天。”

他说:“利威尔一定出事了。”

一阵穿堂风,熄灭了埃尔温刚刚点燃的灯盏。

——或许,他刚才不仅在女神前乞求父亲的原谅,还在为某位骑手祈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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