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尼斯堡的挽歌

这些无信者在过去的庙宇上建造了新的庙宇
在神的尸体里寻到了新的神

作者: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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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坟冢(FIN)
老苍鸮(Fin)
自由进行曲(Fin)
大概是个误会(Fin)
After the ceremony, things get worse(Fin r18)
LIVE FOR YOU(Fin 黑历史)
沸雨(锐意连载)
没有鲜花的葬礼(新人连载(?))
上面没提到的文大概就是坑了。


APH目录:
独普 《We brothers》
耀中心《逝去的面影》

FZ目录:
除了《苍色骑士》都是坑。

 

[进击的巨人][团兵][尤赫]沸雨、2

 

 第二章

    一身黑羽的鸟儿停在城堡塔楼鹰穴的椽木上,在史东堡还属于某位安德森公爵的时候,这里养满了猎鹰,但是现在安德森走了,史密斯来了,不再有人驯养黑色的猎鹰,落满了鸟粪的鹰穴也变成了信使的天地。

    方才,它脚上绑着的信件被疯狂的女学者摘下,后者忘记把它关进笼子,给了它一份意外的自由。

    它是一只年迈的鸟儿,没有名字,十五年前在史东堡出生,在它的族群中已属稀有的高龄。从它出生的刹那开始,这座石头堆砌的高大建筑就在它小小脑袋印下了永恒的烙印,无论被装在什么笼子里带到什么地方,一旦笼门打开它就必须屈服于天性,千里迢迢千辛万苦地飞回石头城堡,来到陌生的兄弟姐妹之间,却享受不到片刻的安宁。它们的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争吵上,几个笼子里的家伙正嘎嘎的嘲笑它,你这个老家伙凭什么站在空气最清新的地方?凭你带回来的信没有石沉大海? 

    它站在椽木上孤独的梳理羽毛。黎明的光照亮了鹰穴里的灰尘。它忽然做了一个决定,拍了拍翅膀,脱离了椽木,飞进孤独无依的天空中。它是飞翔的老手,知道如何借助风的力量,让飞行变得更简单舒适。现在,风正把它送向东方,它能看的很远,那边的天空不是黎明,而是黄昏与黑夜。它不再刻意记录方向,因为它知道,这次它将不再回来。

    在这只渡鸦看不到的地方,阳光刚刚退却,它要用两天才能到达那里。而之前的返程用了它四天。 

    这四天里,利威尔带着他的骑手与俘虏们在路上不紧不慢的走着。回来的路途很顺利,没有受到黑夜里古灵精怪的骚扰,气温也渐渐回升了,尽管太阳依旧躲着他们,不少人卸下了身后的毛毡,重新披上墨绿的披风。

    他们经过了一个刚被黎明抛弃的小镇。路可以容三驾马车并排通过,对于他们来讲足够宽敞。镇上保持着被抛弃时的样子,政厅广场上空空荡荡,散落着着各种人们来不及带走的物品,有鞋子、帽子、衣橱、锅碗瓢盆、女人的梳子、轴承断裂的马车,还有无人掩埋的尸体,只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在一座倒下的墙壁间,赫利斯塔见到了一位死去的母亲,她依然怀抱着自己的孩子。路边的树林业已枯萎,只有一座纯白的大理石圣堂挺立,很多人曾在这里祈祷——慈悲的女神,请抵御东方的恶魔,带来丰收与平安。现在灰尘和暗影蜘蛛的丝网代替了虔诚的信徒,静静守候着黑暗中的神像。 

    精灵和他们的玛利亚女神已经被黑暗征服了,这些人们为什么愿意把信任交付给另一位未曾谋面的女神呢?

    想到这里,尤弥尔忍不住笑出声。和她在同一匹马背上绑在一起的赫利斯塔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思,用脑袋使劲顶了她一下——对女神尊重点,尤弥尔。 

    尤弥尔忍不住闷哼,差点咬到嘴唇,然后用脑门撞了赫利斯塔的头顶,女孩吃痛的喊了一声,看守她们的几个骑手被吓了一跳,其中一个橘色中发的女骑手对她做了个收声的手势“嘘——”

    “不好意思,我打了个瞌睡。”尤弥尔的声音里带着报复的快意。

    “你们小声一点,要是招来什么东西就不好了。”女骑手嘘声说。赫利斯塔没记错的话她的名字是佩特拉,至于尤弥尔则对周围的人漠不关心。 

    尤弥尔不耐烦的讲道:“因为担心声音把‘不好的东西’引过来,你们不屑于审问我们两个,也不告诉我们目的地是哪,而且到现在我都搞不明白,抓走两个流浪者对你们有什么用处,我们可值不了几个赎金。” 

    “行了,尤弥尔,拜托你,少说几句。”胸前的赫利斯塔乞求道。赫利斯塔比她矮了一头还要多,金色的头发里永远都有森林的清香。她很纳闷赫利斯塔身上的味道为什么如此芬芳,她自己则一身马骚味。 

    利威尔驱马过来,赫利斯塔有些害怕这个身材矮小的骑手,尤弥尔无畏甩了甩头发,懒洋洋的问他:“干嘛?”

    利威尔阴着脸警告道:“女人,你再捣乱,我就让你永远说不出话。”

    他勒紧缰绳,回到队伍的前列,可他的坐骑刚转过方向就嘶鸣着人立了起来,前面的地上静静的插着一支冷箭。

    “在黑暗中的古灵精怪还要麻烦的,就数土匪。”尤弥尔自言自语道。

    流离失所的浪民所组成的土匪从四面八方像潮水一样涌来,看来他们不小心进了土匪的地盘。这些人手中的武器千奇百怪,有自制的弓箭,有绑在木柄上的镰刀,有酒桶改造的盾牌,还有一些驽钝的刀剑。可惜她不能在马上大喊:“嗨老兄,我们是同类,我也是浪民,带我一个玩儿吧!” 否则下一秒旁边的利威尔就会把她削下来。

    这时,利威尔的剑的确朝她劈来了,像一阵风,她的头发被削断了几根。 

    “接好你的剑。”利威尔把他亲自背着的黑曜石大剑扔给她。恢复自由的手本能一样接住了长剑,绳子这时才从她俩身上滑落到地。

    她推断她们快要回到黎明中了,土匪们惯于活动在谷地西部,一边有慌乱逃命的平民可以劫掠,另一边是助他们躲避国王部队搜查的暗夜帷纱……不过她在黑夜中游荡了太长时间,不知道现在人类的国王是谁,甚至连国王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人类总喜欢出尔反尔,没有固定的制度,但对信仰的虔诚倒是始终如一——他们总是无知又无助,女神遍地生根,生生不息。 

“想活下来就好好跟着,你自己逃跑没什么问题,但是她就不好说了”利威尔指了指赫利斯塔,“那些土匪是什么脾性,你应该很清楚。”他驱马来到队伍前面,举剑高喊:“楔形阵!”骑手们很快来到他的两翼,尤弥尔带着赫利斯塔来到利威尔身后两列之间的安全位置。她这才仔细观察起围绕着她们的这支队伍的。他们仪容其实也并不整洁,比起土匪好不了多少,有谷地的北方人,有南方人,还有来自西部荒野以兽皮为衣的野蛮人。

这真的是骑士团么?尤弥尔不禁扪心自问。

   他们的队列像长矛一般刺进了敌人队伍的心脏。【一群杂鱼,只是仗着人多势众,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尤弥尔内心评价道——前面的利威尔转眼觉削掉了五六个人的脑袋,坐骑黑风踢断了一个人的肋骨,鲜血喷张,宛如红纱,两翼则箭如雨下,其中还夹杂着石块,把骑手们的盾牌砸的坑坑洼洼。

    她抱紧赫利斯塔,女孩的呼吸同她一样急促。她在她耳边大喊,“大小姐!是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刺激么?”

    赫利斯塔抽出【左手短剑】砍飞了一支冲着尤弥尔眼睛飞来的箭矢:“的确很刺激!”

    一旁的佩特拉呵斥她们:“专心一点!啊……”她的盾牌被石头砸出了个坑。 

    你也是。尤弥尔腹诽道。

    他们势如破竹,无人可挡,冲出镇子中心,地形渐渐开阔而荒凉,起初土匪们惊天撼地的喊杀声在身后的街道重新死寂,留下阵阵正在远去的呻吟与哀嚎。愿女神给予他们死前的慈悲,不要让他们经历太多苦楚。

    出镇的路被两座山丘夹着,山上与路边种满杉树与柏树。黑夜杀死了它们,却延缓了腐朽,路上铺满凋零的松针,马蹄声一下子变得暧昧而隐匿,黑暗将他们牢牢掌控。

    这忽如其来的寂静使人感到不安。

    利威尔暂时减速,来到她们边上:“等下无论发生了什么,”他看着赫利斯塔,那双金色的眼睛使她想到了某种狡黠而危险的猫科动物,“我都会保证你们两个的安全,但是我要求你们两个用最快的速度抵达菲海沿岸的史东堡,怎么,不知道地方?鼻子下面是嘴。驾!”

    没有给她们拒绝或同意的机会,利威尔回到最前面。此时赫利斯塔才发现骑手们的脸上都没有胜利的喜悦可言,反而肃穆至极,仿佛一场大战刚刚开始。

    利威尔把染血的剑又一次举过头顶,高喊:“前进,前进,前进!”

    ——楔形阵的“矛”霎时变为了离弦的飞矢,狂风迎面而来。 

    不远方的林地里,布置着六排巨炮。遮住炮身的黑布已经被掀开,炮手开始清膛。 

    “一口气冲回黎明!!”指挥官的声音在狭道里回荡。 

    骑手们又一次提高了速度,无论是人还是马身上都淋满汗水。 

    他们冲过第一门炮的位置时,六排炮开始同时校准。

    快一点,再快一点……

    尤弥尔压下头,贴紧赫利斯塔,她们的心跳如一,背后次第的炮响几乎使她耳鸣,第一二排重炮远远的落在身后,第四排炮火扬起了热土,落在她的肩头,热浪掀起女孩的披风与头发。

    火炮带来的短暂光明仿若在身边爆炸的流星,流星离他们越来越近,随时会坠落在身上。有人牺牲了,马儿重重摔倒在地上,骑手们没有时间去想死的是谁,唯有前进,前进,再前进。

    第五排重炮只有一座,他们来不及躲开了。这是死亡的礼炮。可礼炮迟迟没有绽放,幸运的哑弹。

    此时人和马都抵达了极限,队伍已是强弩之末。

    第六排,关键的是第六排—— 利威尔撑起圣心木弓,嗖,翎羽几乎没入了第一个点火的炮手的胸口,尸体像柿子一样从炮台上掉落。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此时,他们残缺不全的队伍终于有了一小阵沉重的欢呼。 

    尤弥尔想,这简直就是庆祝我们逃亡成功的礼炮。可正在这是,正前方的黑森林忽然在瞬间里闪烁了流星的光。

    当她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队伍里只剩了她与赫利斯塔的马依然在夜空下奔跑。

    赫利斯塔的耳中只剩了一片嗡鸣,她忽然明白了利威尔的话是什么意思。 

    尤弥尔没有减速,猛地钻进了黑夜中。两人都不再说话,在黑夜的森林里,静默是她们唯一的武器。 

    赫利斯塔捏了捏她的手,我们去史东堡。

    尤弥尔犹豫了一下,没有答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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