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尼斯堡的挽歌

这些无信者在过去的庙宇上建造了新的庙宇
在神的尸体里寻到了新的神

作者:呲拉




团兵目录(找文请点归档):
蔷薇坟冢(FIN)
老苍鸮(Fin)
自由进行曲(Fin)
大概是个误会(Fin)
After the ceremony, things get worse(Fin r18)
LIVE FOR YOU(Fin 黑历史)
沸雨(锐意连载)
没有鲜花的葬礼(新人连载(?))
上面没提到的文大概就是坑了。


APH目录:
独普 《We brothers》
耀中心《逝去的面影》

FZ目录:
除了《苍色骑士》都是坑。

 

[进击的巨人][团兵/尤赫/全员]沸雨.1

谢谢蛋蛋儿帮我开洞。

 

不大冰火的冰火PARO…

一些设定:←以后会写个文艺点的版本出来这里就胡扯淡了

300年前,圣心树枯萎。巨龙消失。人类的魔法失效,精灵开始衰老。

287年前,昼夜停止轮转,大陆由西向东分为三部分,西部荒原处于永昼的酷暑中,黎明谷地永远沐浴在熹微温柔的光里,东部高墙后面是最深重的夜幕。精灵三年后选择进入高墙厚的世界,从此人类与精灵断绝了交往。

20年前,黎明的范围缩小,黑夜越过了高墙,部分黎明人不得不流浪。邪恶复苏。巫术重返人间。

11年前,埃尔温·史密斯成为自由之翼骑士团团长,利威尔成为影武士。骑士米可被圣城希娜的主教封圣(就是二转圣骑士了【闭嘴)。韩吉被圣城学会接纳。

3年前,荒原人开始入侵黎明谷地。

 

 

 

第一章

她的梦总处于无尽的黑暗中,耳边有混杂的人声,像哭声,也像欢笑。唯一的光,来自于她手中的摇曳不停的风灯。这点火光支撑不了多久,很快,她周围一切的声与热都会被不知名的神祇抽离,而无数的骸骨会在风灯熄灭的刹那出现在她脚下,紧紧的拽住她纤细的脚踝,把她拉下——坠落,坠落,裙服翻飞……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慈悲的月亮女神,请给你的子民以庇佑,让他们平安,让他们宁静。请您拨开云层,洒下光辉,驱逐邪恶,带来公正。”

每每赫利斯塔念出这段祷文的时候,梦中的女神都没有回应过她——是尤弥尔如同古提琴一样低沉的声音唤醒了她。

“我的小赫利斯塔,又是那些熟悉的噩梦让你担惊受怕?”尤弥尔中性的声音有些戏谑,这让赫利斯塔觉得有些难过。而且,她喝了酒,话语中带着谷物发酵的味道,酒精使她保持兴奋,这对于长夜中的战士太重要了——夜晚使人松懈,而麦酒就像燃料一样,让她时刻准备战斗。

“让我猜猜你梦到什么了,小女孩,又是隐藏在黑夜中的那些玩意儿?你真的相信它们存在?我们都在墙这边的黑夜里流浪了两个月了,鬼影都没见到。”

“尤弥尔,你没见过它们不代表它们不存在!”赫利斯塔说的很肯定,让尤弥尔吓了一跳。这个温柔的女孩很少有这么强硬的时候。

“行啦,真服了你了。”

赫利斯塔努力平静下来说:“抱歉,我有点太冲动了。不过,我的梦也不总是那么糟——该我守夜了,你睡一会儿。”

她从温暖的睡袋里爬出来,尤弥尔抓住她睡袋下的手,把她塞了回去:“省省吧,让你守夜我可不放心,谁知道你会不会被吓尿裙子,又哭着过来找我?”她站起来,活动下脖子,把黑曜石大剑扛到肩膀上:“还是我来吧,大小姐在后面看着就行了。”

赫利斯塔的眼睛诉说着不屈:“我不是……”

可是尤弥尔不吃这一套:“好好呆着睡觉,出发后我把自己绑在马背上睡,你要在前面带路,我不希望走错或者迷路,明白么?我们两个人之中必须有一个人醒着,这是世界的残酷生存法则。”她从赫利斯塔的衣袋里拿出镶嵌了十二枚月亮石的机械表(典型的精灵手艺,漂亮但不实用),在赫利斯塔眼前晃了晃,“你还有两个小时呢。”拿住那块微凉的工艺品时,尤弥尔还是忍不住怀念她族人们所用的石钟。

赫利斯塔接过尤弥尔扔来的怀表,重新放进裙装的口袋里。正在这时,远方的枯萎的森林里飞出了一群黑鹫,迎着西方吹来的风飞进了浓密的夜雾里。这引起了她的警觉:“尤……尤弥尔……”她拉着尤弥尔的手说。

尤弥尔也察觉到了异状,枕地听音,一改方才慵懒倦怠的模样,从地上跳了起来,踢起沙土熄灭了篝火:“赫利斯塔,收拾东西!他们大概有十多个人,速度很快。我搞不定这么多人,得快点走!”

她用的是我,不是我们。赫利斯塔有点失望,但还是迅速行动起来。她默默握紧了胸前的十字纹章,希望过去抛弃了她的女神这次能给她力量。

急急忙忙收好了东西,顺着田边的小径上了一个小坡来到一片酸枣林后的马厩,牵出拴在里面的两匹瘦弱的梨马。这两匹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暴躁的刨土,赫利斯塔摸着它俩的前额,让它们安静。

透过横亘在视野中的一片酸枣林,尤弥尔看到刚才她们在的地方站着七八个骑手,他们装备优良,不像是流浪的谷地人。生活在黎明地带的谷地人生性优越,不能忍受西部荒原永久不变的白昼,也不愿跨过高墙生活在东部的永夜中。来到这里的谷地人通常是和她一样是被流放的罪犯,可这种训练有素的骑手她却是第一次见到。

赫利斯塔已经上了马。尤弥尔拍了一下赫利斯塔坐骑的屁股,那匹矮种马嗖的一下往农场外的小路上钻了出去。赫利斯塔不能大喊出声,那双会说话的水蓝色眼睛死死盯着她,仿佛是在质问。

她冲马背上的女孩调皮的眨了下眼,挥了挥手。快走吧,赫利斯塔——

“分队长!人在那边!”

尤弥尔右手覆在背后黑曜石大剑的剑柄上,转过身面对出现在眼前的敌人。这条路很窄,要是一对一话她还很有些信心能为赫利斯塔的逃脱争取些时间,至于她自己,她自然有逃脱的方法。

她面前的三位骑手中一人举着黑白双色的自由之翼旗帜——居然是自由之翼骑士团的人,这可不好对付了。

最前面一匹黑色骏马上的骑手身材并不高大,他带一顶黑鹰头盔,目光冷峻,略有傲慢,身穿银灰的鳞甲,黑色披风前有一枚镶嵌珍珠的银色橡叶胸针。

战士的直觉告诉她对手并不简单,她活动了下右手的关节,再紧紧握住剑柄,刷的一声抽出重剑,汗水不知不觉顺着太阳穴流了下来。不像论资排辈的独角兽宪兵团,自由之翼骑士团里全靠实力,能坐到士兵长这位子的定非等闲之辈。

利威尔轻轻的哼了一声,不知道是赞许还是讽刺:“女人,你们是什么人。”

“不如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可笑。”利威尔也抽出了武器,一把黑金竹剑,剑身的线条优雅纤细,底部较宽,顶部锐利,剑柄则是普通的十字架形,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修饰,“问我名字,你是要与我决斗?”

尤弥尔大笑出声:“阁下你怎么看出来的。”

以示尊敬,他从马上下来,向她挽了一个剑花作为决斗开始的信号,接着突如其来的闪电一般的劈刺让尤弥尔搓手不久,黑曜石巨剑和黑金竹长剑快速的交锋,在暗中绽放着星星点点的火花,她在退后,利威尔则游刃有余的围着尤弥尔转圈,不断寻找她防御中的弱点。

侧翼——膝盖——肘部——腹部……

尤弥尔只有被动防御的份儿,他们之间的差距很明显。但尤弥尔依然坚守阵线,为了多给赫利斯塔争取点时间。

这个女人并不弱,即使放在自由之翼骑士团里也能是个好手,不过和利威尔相比还是差得远。他近年来一直在找有天分的战士,补充兵团的人员。在黑夜中行军,他的队伍损失惨重。

他把尤弥尔逼到了路的一边,方才两位待命的骑手从空隙间冲了过去。

尤弥尔这才意识到她的失误,而酸枣丛下面的地方早就空了——除了她面前的这个骑手,其他人都去围堵赫利斯塔了,而估计这会儿赫利斯塔已经被抓到了。

“哼,”女战士冷哼了一声,放下武器认输,“真有一手。”

利威尔接过了她的黑曜石巨剑,把手铐扔给她,“那就自己动手。”听到了手铐咔嚓合上的声音后,利威尔就不再管她,上马来到停在平坦田地里的辎重车前,让照看鸟儿的通信兵帮他写一封短信——“亲爱的埃尔温,我找到钥匙了。”

那只将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渡鸦载着这纸简短的信息,如同放出的黑箭一般飞向了西方。

 

黎明谷地,史东堡。

穿着一袭红色大氅的老公爵陷在扶手椅的天鹅绒软垫中,两边有一排枝形烛台,上百只掺着香料的蜡烛宁静的燃烧。城堡里安静的可怕,没有仆人为他拉开窗帘,让黎明熹微的光芒亲吻他的脚背,也没有人为他端上早餐的樱桃蛋糕,少了这些忙碌的仆从,他就像瞎子一样无法感到在脚底悄然流逝的时光。可他不饥饿,也不孤独,时间仿佛停留在昨日,而窗外新的一天却已经悄然开始了。

门开启了一条缝,光从长廊上渗了进来,但这条光缝没有迅速拉开,似乎是门外的人犹豫了一下是否要打扰高座上的老公爵。

他抬起了皱纹中的眼睛,注视那条缝隙,张开嘴,想问是谁,请他进来,却力不从心。

门最终又轻轻的阖上,这个空间沉寂下来,像一处永远不会有人知晓的宇宙,老公爵闭上眼睛假寐,在梦里他回到了壮年,在马背上领军冲锋,在圣城玩弄权术,打败一个又一个的对手……背后的时间汇成洪流,面前的却所剩无几,就像那排可怖的烛台尽头的某根即将熄灭的蜡烛。是啊,对于他来讲,时间既是奢侈的,也是最没有用的。他分不清昨日与今日,也分不清现在与明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重新开启了门扉。进来的人步履坚定,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他很年轻,也很英俊,淡金色的头发整齐的梳向一边,继承了母亲所有的优点,唯独没有父亲脸上的缺陷。老公爵看着那张脸渐渐浮出黑暗,被烛火的照亮,来到他的面前。

“亨特……”岁月浑浊了公爵的双眼,他看不清来人的容貌,但他还是嘶哑如同骨笛一般的声音,喊出了嫡子的名字。

“父亲,早上好。”埃尔温对于父亲把自己误认成亨特波澜不惊,老公爵偶尔也会把亨特当成埃尔温,他的蠢哥哥经常为此大发雷霆。

“女神在上,已经到第二天了么?”老公爵有些惊讶,他试着在睡椅上挪动身体,“亨特,发生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很好,”埃尔温回答道。

房间很沉闷,莹莹的蜡烛像一团团在空中飘荡的鬼火。

埃尔温想打开窗子,让黎明之光把这里照亮。他走到窗边,手上在之前战斗中留下的血却无意蹭到了窗帘上,原本流畅的动作停顿了刹那,推开沉重的窗子,外面怒张的波涛拍击着史东堡的根基,几只海鸟的歌声在海浪与岩壁奏出的沉重交响曲中宛如清脆的三角铁,腥咸潮湿的风迎面而来,把屋子里甜腻的气味冲淡了一些。

他又重复了一遍,“父亲,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很好。”

老公爵喃喃道:“光,我看到了绮丽的光。”

父亲的眼睛也只能看见光了,而且他害怕黑暗,不喜欢枯燥的晨光,亨特才默许了仆人为他点燃一百多根掺了安魂香的蜡烛。长期服用安魂香,会挫杀人的斗志。这样正好,虽然父亲没有去世,亨特也已经成为了城堡的掌管者。埃尔温有时也会想,父亲这样的生活是多么幸福啊,东方的黑夜无论多么浓重,都眼不见为净。当他自己老去了也会变得这么胆怯么?

“埃尔温呢?我太久没见到那个孩子了。”老公爵问。

“他没回来,他组建了一支军队,非常繁忙。”埃尔温先撒了谎,却又像报复一样补充道:“父亲,您难道忘记了么?您在十四年前把他流放了。”

“十四年前?”涌上来的记忆让老公爵恍然隔世,过了很久很久,他抖动的胡子下才发出一声叹息:“噢——居然是这个时候了。他还和那个小子混在一起?”

“不,他和利威尔分开了。”的确,他们暂时分开了,他没有必要让垂死的父亲再因此动怒。

“军队是怎么回事?”老公爵沉吟了一下,“我该为他骄傲么?”

“当然,父亲,按规模算,自由之翼骑士团是谷地地带的第三大的骑士团,但是自由之翼可以飞越皇家的独角兽,也能踏碎南方大贵族们的蔷薇花。而且,他至今都没有忘记您的教导,尽管被逐出家门,埃尔温仍将史密斯家银鹰旗帜的一部分作为骑士团的纹章。”——自由之翼的另一半则是利威尔的黑翼。【注,这里采用了漫画里自由之翼的配色。】

老公爵发现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恼怒的耸起了眉毛,叹了一声,抬起干枯的手背蹭去泪珠。他羞于在人前落泪,即使其中传递情感的是感动、赞赏与欣喜。

埃尔温理解这一点,他站起来,给公爵尊严,转身走到睡椅后的酒架前,挑选了一瓶记忆中父亲最喜爱的葡萄酒夹在腋下,再拿出两只高脚杯,向其中一支放入了一些透明的粉末——海妖之吻,这世界上最温柔的毒药,一切都会美的像一场梦,埃尔温看着在椅子上的父亲,不知不觉中眼角有些发烫。

他拿来一把椅子,坐到父亲的身边。酒瓶上面的标签已经模糊,这瓶产于夏炎岛的美酒起码有八十岁了。他的父亲今年也八十岁了,对于这个年代来讲,实在太老,该去另一个世界休息了。

他为两人倒上酒,老公爵颤抖的拿起杯子。

“儿子,你知道么?”

埃尔温抬起头,聆听父亲的遗言。

“今天,我今天看到的并非百日如一的晨光,而是最美的晚霞。”

与那些把生命全部奉于智慧与神性的“古董学者”们不同,韩吉年轻、富有活力,而且危险——她黑色的学士袍下面有一身轻便的黑金竹锁甲,腰际挂着一圈暗器和只有韩吉知道用处的试剂。

她推开公爵的卧室,埃尔温把椅子搬到了窗前,明媚的霞光打在他们身上,老公爵在他的怀抱中安详的去了,陷入了永恒的梦境,留给了韩吉两个黑魆魆的剪影。不知道是否该打搅埃尔温,她谨慎的敲敲门板,清了清嗓。埃尔温转过来,示意她进来。

韩吉沉默的处理掉了那只杯子里剩下的酒,埃尔温才问她,有什么消息。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先听坏的那个。”

“我们在圣堂找到了亨特的尸体。”

埃尔温很平静,仿佛已经预料到这结果,“自杀?”

“不是自杀,但也不怪我们,”韩吉说,“老保罗见到了他去世前的最后一刻,亨特在希娜女神面前用最恶毒的话语诅咒你们……然后……”她顿了一下,从埃尔温过于平静的神情中,笃定了埃尔温本并不在乎亨特,甚至是恨他,“你猜怎么这?”

埃尔温当然知道这个“你们”指的是谁:“怎么。”

“女神的荆棘皇冠掉下来了,那时亨特正好站在下面。”

“哦。”他在整理父亲的头发,“那好的那个呢?”

“利威尔送来了小鸟,”她的声音轻快起来,一下坐到了桌上,拿起剩了一半的红酒,一饮而尽,咧嘴笑道,“你知道么,埃尔温——钥匙,利威尔找到钥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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