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尼斯堡的挽歌

这些无信者在过去的庙宇上建造了新的庙宇
在神的尸体里寻到了新的神

作者: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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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坟冢(FIN)
老苍鸮(Fin)
自由进行曲(Fin)
大概是个误会(Fin)
After the ceremony, things get worse(Fin r18)
LIVE FOR YOU(Fin 黑历史)
沸雨(锐意连载)
没有鲜花的葬礼(新人连载(?))
上面没提到的文大概就是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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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普 《We brothers》
耀中心《逝去的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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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苍色骑士》都是坑。

 

[进击的巨人][团兵]老苍鸮 2.陌生人

2.陌生人

    几小时前,在村子外丘陵区的一条小路上。

“亨利二世,你看到那边的灯光了么?”

老人拍了拍马的脖子,似乎能听懂他的话,亨利二世晃了下耳朵作为回应。

“今晚我们得在那儿过夜,天气糟极了。”他伸出手,几片雪落在了张开的牛皮手套上。

天空中的云朵眼看就要压垮眼前的小路,这是暴风雪来临的标志。远方有一片微弱的灯光穿透了冬季干燥北风扬起的尘埃,在枞树林的遮掩下摇摇曳曳,看起来并不真切。

——快一点,我们最好能在暴风雪正式开始前抵达那里的温暖港湾。

他夹了夹马肚,亨利二世就狂奔起来。

虽然对抗过无数巨人,但这次他心里还真的没什么底。自然的残酷往往不在墙外调查的考虑范围内,毕竟墙壁边缘的几个气象观察站不是摆设。

亨利二世也是一匹老马,虽然体力不如壮年的马匹,但聪明绝顶,即使大雪不期而遇,象征希望的灯火被白茫茫的雪烟熄灭,它依然找到了早先发现的那片枞树林后。

这下,他凭肉眼就能看到村子了。

“干得好,亨利,咱们得救了。”

他来到了村子边缘的房屋前,敲了敲门,多亏那只叫警惕的牧羊犬,主人很快就开了门。把亨利二世安顿好之后,他拍拍身上的雪,进到屋里,暖和极了。

进到厨房前,他阻止了玛格丽特点燃另外两盏灯,一盏灯足够他看清室内的环境,以及雾水涔涔的玻璃上自己微微佝偻的倒影。

那个倒影优雅的摘下帽子,鞠了个躬。

“谢谢两位的好心收留,我叫埃尔温·史密斯,来自希娜之墙,正在漫无目的的旅行中。”

玛格丽特说:“史密斯……?”她刚从食材储备间出来,拿着一块腌肉和一瓶标签模糊的酒,应该是自己家酿的,“真巧,我们一家也姓史密斯。夏米——我们今晚迎来了一位史密斯先生。”

“是嘛?玛格丽特!”夏米把门重新关好,晃了晃门闩确定不会再来一阵邪风将它吹断,用衬衣擦了擦手,轻快的走来,“我是夏米,夏米·史密斯。”

埃尔温·史密斯握住了夏米·史密斯伸出的手:“打扰你们一家人了,不过这真巧,在墙里姓史密斯的人并不多。”

那天晚上夏米让突如其来的客人去二楼爷爷用过的房间住一宿。

“这是唯一能给您的房间啦,原本的客房改成了婴儿房。不过这个房间虽然五年没人用过了,我发誓,绝对很干净,就像上流社会老爷小姐们最喜欢的那种家庭旅馆一样。只是希望您不介意,这是我爷爷过去用过的房间。”

埃尔温说:“这没有什么不吉利的。”

“这是您这个年纪的特质么?”

“你说什么?”

夏米一边找着钥匙一边说:“爷爷他活着的时候也把死亡看的很淡,死亡是什么呢?是一个新的开始,过去他总是这么对我讲……抱歉,我不该和您提这件事。”

“没关系,这很好,和我的观点很像。”埃尔温说:“看起来你爷爷很爱你。”

夏米愣了一下,回答道:“他爱我,但我总觉得,他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藏得很深,从不对人倾诉。偶尔,当他一个人发呆的时候,我能从他的侧影中看出那份没有因时光而褪色的……爱情?或许不是爱情,我说不清楚,但那个人一定对他非常重要,重要到不肯从心里掏出来,与我们分享。”

夏米终于找到钥匙,把门打开。

“爷爷的东西都在房间里,没有整理过,不过您别担心,等您看到里面的样子就明白为什么我们不整理它了。”

埃尔温那一刻有些犹豫,但当走进这间在黑暗中隐藏了长达五年之久的房间时,他才理解了夏米所说的话,这个屋子根本没有整理的必要——打开那扇久久未曾开启的门,一切都井然有序,紧闭的窗子与沉重的窗幔把它与外界隔离,床边放着一把老式长竿雨伞,没有枯萎的花朵也没有在天花板上寄居的蜘蛛,简直让人以为昨天还有人住在这里,只是常年不流通的空气里有一股腐朽的味道。

不过埃尔温很确定,腐朽的物质是时光本身。

“让人惊叹。”埃尔温不由的说,“你爷爷一定有洁癖,这倒让我想起了我以前的一个……下属。”

“您看出来啦,爷爷得了一辈子都治不好的洁癖,即使在安详离世的头一天晚上也把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扫的一尘不染。”夏米到旁边的橱子里给他拿出一床羽毛被,“您今晚用这个过夜吧,我爷爷比较矮,不知道能不能把您盖过来,要不再给您拿一床?对了,您得等下再睡,我去拿个火炉来……”

夏米急急忙忙的赶了出去,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个房间。

他开始细心观察方才漏过的事物。

房间里的床很窄,印证了方才夏米所说的,他的爷爷并不健硕。

忽然,埃尔温有点怀念起自己在希娜之墙里的家。称为家其实有些勉强,只是单身汉的公寓而已,但他好歹买了一张双人床,用来舒展身体。埃尔温在那里度过了最有归属感的时光——他不再属于全人类,他属于自己,忠于回忆。卸下重担之后的埃尔温,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真实过,他老了,他记不清事了,他需要旅行。

到床边,他掀开第一层毯子,倒吸了一口气,褥子上依然有睡眠留下的压痕——真是一个瘦小的人。这个房间的保质期有点太夸张了。

没过多久,夏米带来了暖炉,放在房间的中央,向他道了晚安。

“晚安——还有,夏米,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这没什么,是女神指引您来到这里的,对吧?这样的暴风雪总是能要了人的命,没人能对您这样的绅士见死不救。”

门轻轻关上,干涩的轴承发出了吱呀呀的声音。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不。他突然想到,这里或许还住着过去的幽灵。

他把脱下的衣服小心的挂到衣架上,躺回床上,试着像婴儿一样蜷缩起身体,让自己的身躯与夏米的爷爷留下的压痕吻合。

他低声哀叹道:“过去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人,会是个怎样的陌生人呢?”

为什么,你让我感到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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