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尼斯堡的挽歌

这些无信者在过去的庙宇上建造了新的庙宇
在神的尸体里寻到了新的神

作者:呲拉




团兵目录(找文请点归档):
蔷薇坟冢(FIN)
老苍鸮(Fin)
自由进行曲(Fin)
大概是个误会(Fin)
After the ceremony, things get worse(Fin r18)
LIVE FOR YOU(Fin 黑历史)
沸雨(锐意连载)
没有鲜花的葬礼(新人连载(?))
上面没提到的文大概就是坑了。


APH目录:
独普 《We brothers》
耀中心《逝去的面影》

FZ目录:
除了《苍色骑士》都是坑。

 

[团兵团]香水(完结,贺文(?)

香水


#其实在官方玩春药梗的时候,就开始写了【。】拖了很久,后来心想当团长生贺算了,最后果然就变成兵长生贺………

所以这个压根就不是生贺,只是写呲了的文…

#感谢时差!依然是25号…


 

其实时间也不是太晚,焰火节日前米特拉斯的宵禁刚刚开始,夜巡的宪兵们或三三两两或成群结队的在街上游荡。他们提着汽灯穿过大街小巷,四处打量这座城市今日与昨日究竟有何不同,而前几日肯在这个时间经过条条小巷暗道的人们,只有那些形销骨立的毒瘾者与目光暧昧的性瘾者,他们四处贩卖着让人快乐又悲伤的荷尔蒙,逃避着壁内稀薄的日光。

借着夜色的遮掩,运送捧捧鲜花与礼花的马车由南而来,在石板路上悠闲穿梭,他们有一整夜的时间让这些不同的花朵抵达王都各地属于她们的地方。在人类王国里,这是一份轻松而让人愉快的工作。

而这些马车中有一辆格外与众不同,它没有散发鲜花的芳香,也没有那些运送烟火车辆谨慎的喜悦;相反,它看起来沉重而疲倦,帘幕里似乎有说不明白的焦躁。正因它是如此的独特,宪兵们闲逛似的巡逻也有了收获。这辆马车几乎在城里的每个关卡都停顿了一下,而车里的人也因此更加急躁,不停的拉开帷幔,让料峭的寒风洗刷他英俊且异常疲惫的脸颊。他还没有抵达目的地,就遣走了出租马车,皎洁的月亮恰在此时轻盈地漂过了天空最高的地方,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落下优雅的弧线。

这个男人身形魁梧,他穿了修身的军装外衣,背脊的线条里有着让人仰慕的弧度。夜风吹歪了月亮,那鹅黄色的明亮球体在夜空上漂流过了一个微妙的角度,恰好照亮了男人领口的蓝色波洛克领带。只是今晚他的步履间没有往日从容不迫的气概,也许是因为他太累了。

他沿着洒满月光的小径行走,避开了其余的夜巡人,通过捷径走到了兵团宿舍的后门。此时,他的脸颊已经微微泛红,眼睛里似乎也有些泪水。他随手整理了下被吹乱的金发,准备推门而入,却发现通常为了方便士兵夜里进出的后门,这次却被上了锁。

他大声敲了几下门,想起为了应付每年焰火晚会前的宵禁,他们都要按照上面的要求把后门上锁,以免到了后半夜还有调查兵在外面寻欢作乐。他在原地来回踱步,思考对策,可是无力的焦躁虏获了他通常情况下冷静的头脑。

这时,兵团的后门开了,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埃尔温?”那人的声音将他从自我放逐的状态里唤回,“你大半夜这么大声敲门,脑子里进屎了么?”

这人个子不高,因为埃尔温莽撞的敲门声醒来,在上司眼皮底下,把平时私藏的后门钥匙收了起来。他头上戴了一顶紫色针织睡帽,双眼下有重重的黑眼圈;他手里提着一盏熄灭的汽灯。他刚才是摸黑下来的,就在他们站在门口讲话这会儿,白色的雾气很快爬上了汽灯外冰冷的玻璃罩。

埃尔温看到利威尔这身打扮,不由一愣:“我吵醒你了,”他问,“还是你一直没睡?”

“你说呢?”利威尔回头挑衅地望向他,虽然声音不大,但依然保有那锐利的特质。他走到一楼没有熄灭的壁炉旁取了火,这才点亮了手中的汽灯,然后轻声走上了楼梯,埃尔温则半梦半醒、步履沉重地跟在后面。

那夜里,提灯得以照亮的范围似乎比往日狭窄了。他们长影幽幽,一高一矮映在楼梯上。虽然没有风,但是灯里的火苗并不稳,所以他们的影子也滑稽地纠缠摆动起来。

“正经的,”利威尔的嗓子有些干,他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你刚从西边的上城区回来?”

他们走到了楼梯的拐角,“是的,”埃尔温回答道,“去见你平时说的那些猪猡,好让他们肯多多施舍。”

“这一次见的都是哪些人?”

“西部商会的帕温特会长邀请了来自他家乡的舞团,一起受邀前来观看演出的有巴松侯爵,”埃尔温想了想,“伦特朗子爵夫人,还有那位因为喜欢收集……”

利威尔忽然停下了,他差点撞到了利威尔身上,而利威尔此时的动作里已经褪去了睡意的大部,准确而迅速。他凑到了埃尔温的胸膛前,以一个既不疏远也不失尊重的距离,闻了下他身上的味道,“你在看表演的时候不只喝了酒,”利威尔的声音里没有了方才的焦躁,换上了平日里的冷漠与淡淡的疏离感,“有香水的味道,很重。”

“还有那位因为喜欢收集香水而出名的艾什比公爵。”埃尔温听出,利威尔已经从短暂的梦乡中彻底清来了,他自己却在某种迟来的感受里陷得更深。

利威尔把提灯放到了窗台上。

“怎么,你被米可的癖好传染了……”

他调侃的话说了一半,就被矮个子男人粗暴地压到了墙上。利威尔用力抓住了他的头发,他不得不低下头,莫名其妙的眼泪流了下来,落到了男人那并不俊朗的脸上。水珠接触肌肤的时候,利威尔抖了下。

“混蛋……”利威尔低声骂道,侧头在胳膊上蹭去泪珠,“我只是惊讶于你的愚蠢,当初那个在地下街里那个聪明到发光的家伙去哪了?”

利威尔用食指和拇指撑起了他的眼皮,那双被黑眼圈包围的细小灰蓝瞳仁专注而谨慎地检查了他的眼球。然后利威尔又捏住了他的脸颊,让他张开嘴,以检查他的喉咙与舌。他呼吸急促,脸也红了起来。他不习惯这么亲近的距离,但是利威尔此时却似乎掌握了这栋寂静建筑里的所有时间,借着从窗台上飘来的灯光,凑近了他,就在他的鼻子底下,仔细观察着他口腔里所有脆弱而湿润的黏膜与每一颗牙齿。

当利威尔终于离开他的时候,也顺势带走了他的一部分体温。他对此感到不安与愤怒,可他只是装作整理头发,向后挪了一步,退到彼此安全的距离之外。因为不知名的药物,他的步伐有些拙劣,氛围因此微妙地尴尬起来。而利威尔则全然无视了空气中这些不安的因子,他的语调依旧平铺直叙,仿佛在谈论他们的早餐或者米特拉斯那万年不变的晴朗天气,而非讥诮或嘲笑:“埃尔温,我想不出他们给你下了什么药,这药物的味道夹杂在香水里,让我感到熟悉。以及你在药物的作用下看起来很吸引人——你现在比刚才楼下的时候还要糟一些,让我有点想……亲你……”

“亲我?” 埃尔温吃惊地抬起了眉毛,几道皱纹浮现在了他的额头上,“这个地方?”

利威尔也对自己方才的措辞感到了惊讶,似乎他的神智也开始在夜晚四处游走,拒绝服从主人的意志。

“利威尔,你还好么?”埃尔温扶住利威尔窄小紧凑的肩膀。

男人只是失神了片刻,抬手蹭过了袖口的钉扣,不着痕迹的推开了他,于是他的手腕上只留下了那习惯了刀柄的手掌的粗糙触感。

“我没事,”利威尔笨拙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并不比埃尔温方才的表现高明多少。“我要冲个澡,”利威尔转身驾轻就熟的走近了黑暗里,仿佛他是一只不需要灯光的夜行动物。

埃尔温提起灯,跟上利威尔。利威尔提高了步速。

他们穿过三楼的走廊。窗外除了货运马车压过街道的咯嚓声与夜莺的小曲外,只剩了大风卷走枯叶的萧瑟声响。楼里的声音则细腻而丰富。尽管走廊尽头便是调查兵团的公共浴室,但在士兵熟睡的鼾声与情人们甜蜜的低语间,这段距离竟变得遥远无比。

“我一个人就行,埃尔温,你拿着灯早点回去休息。你看起来累坏了。”在浴室前,利威尔停下来,忍不住对他说出这番话。利威尔曾无数次向他抱怨这里淋浴设施的老旧,但他们的资金的确捉襟见肘,平时余下的钱,无一例外地变成了浑浊的麦酒与酸涩的葡萄酒。

埃尔温走到利威尔身前,打开了浴室门,“我也要稍微冲一下……”

利威尔用力的把他推进了浴室,甩上门。

他扶住了湿冷的洗手台,差点摔倒。利威尔一边对付着门锁,一边忍无可忍地压低声音冲他怒吼:“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埃尔温把提灯放到了洗手台上,火光照亮的范围有限。他看不清利威尔的表情,头脑却是清醒,他能感知到空气里蔓延着的利威尔焦急的怒火。他心底方才那不可名状的情绪,也在此时浮出水面。

“你根本就不知道,对吧?”利威尔走到埃尔温面前质问他,把高大的埃尔温限制在自己的身体与洗手台间。灯火摇曳,他那锐利的目光急切地探向埃尔温湿润的蓝色眼底。

埃尔温后知后觉的呼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他摘下利威尔头上那顶已经歪了的睡帽,丢到一边,把男人并不柔软的凌乱头发拢向耳后,像之前利威尔探视自己的眼球一般,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矮小男人同样不能免于岁月流逝的脸庞,抚摸过男人脸庞与有扎手碎发的后颈。他发现了这男人下巴附近的皮肤有些许粗糙,眼角已经爬上了细小的皱纹,而脸颊则要比以前松弛一些。

“是香水……”他低声说。尽管在晚会上他避免了所有可疑的酒与餐品,但是,“在我准备离开前,一位拿着香水瓶的女士撞到了我身上。她是那位香水公爵的仕女。”

“仕女?”利威尔讥笑道:“我看明明是从地下街招来的妓女,好让你出丑。假如你中了这种程度的圈套,我也会觉得颜面无光。还好这香水的配方对你没有催情的作用,”利威尔抱紧了他的身躯,把头埋在了他的胸膛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只是让你变笨了,笨得像个乡下猪舍里的铲粪工。”

“也许你需要冲个澡,利威尔。”埃尔温听利了威尔沉重的呼吸声。

“一会儿,”利威尔的声音轻了下来,但手指却几乎陷到了他背后的肌肉里,“就让我抱一会儿。我知道今天不可以,你太累了,我也是……”

“利威尔……”埃尔温也伸手抱住利威尔那发烫的身体。他们两个抱得太紧,仿佛在暗中较劲,因此像醉汉跳舞一样摇晃了几次。他望向窗格,外面风的声音很大,快乐的马车咯噔咯噔,空中不见了月亮,大概是飘来的云彩遮住了光,他暗中庆幸这个夜晚不用在墙壁外的营地中度过。而当玛利亚之墙还在的时候,他不会如此轻易就落魄,利威尔也不懂得怎样忍耐。自从失去了时光的宠爱,成熟的迹象就像油画颜料上的皲纹一样,自鲜活的血肉下诞生,表露在他们皮肤与体态之上的仅是最不痛不痒的部分。

利威尔松开了他,看了他一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快速逃向最里面的浴室,留下了仓促的背影,看起来只是一个略微发育不良的普通成年男人。

他站了一会儿,等里面响起水声后才离开了浴室,与穿堂而过的风一同轻轻走进黑暗的走廊。

盥洗盆前的提灯安静燃烧,与它在镜中的倒影相伴。


-fin-


你看结尾就是呲的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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