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尼斯堡的挽歌

这些无信者在过去的庙宇上建造了新的庙宇
在神的尸体里寻到了新的神

作者: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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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坟冢(FIN)
老苍鸮(Fin)
自由进行曲(Fin)
大概是个误会(Fin)
After the ceremony, things get worse(Fin r18)
LIVE FOR YOU(Fin 黑历史)
沸雨(锐意连载)
没有鲜花的葬礼(新人连载(?))
上面没提到的文大概就是坑了。


APH目录:
独普 《We brothers》
耀中心《逝去的面影》

FZ目录:
除了《苍色骑士》都是坑。

 

[团兵/全员]没有鲜花的葬礼 2

据说要在更新前卖萌耍泼地写几个字,否则会被拖出去喂巨人【够】所以喂我评论和赞【。

(开学典礼的设置参考了死亡诗社XD)

2

艾伦·耶格尔有一晚在低空飞行时见到了米卡莎·阿克曼如同火烛一般的残影。他们来自同一小镇,家在同一条道路的两侧,住过的婴儿房之间只隔了两扇明亮的玻璃与两棵年轻的菩提树。他习惯米卡莎的存在,以至于精神涣散了才意识到,即便位于这世上最不可触及的地方,米卡莎也依旧在他左右。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少年人崇尚的惨烈和不顾一切,就已经融合得如同一块钢铁。于是他决定不再把那危险的故事写给校刊。米卡莎什么都没做,就从暗中阻止了少年的莽撞,但实际上,她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伊尔泽同样选择将此事抛之脑后,只是她想的更多。她没有与利威尔说过话,也没有和利威尔抽过同一株大麻的叶子。她凭借丑陋树叶带来的热情与灵感,找到了一张张隐藏在旧校舍的瓦砾废墟间的素描。这些素描虽然笔法不够精致,也错误颇多,但仔细包裹了塑料膜,以免除雨水的潮气、时间的尘灰与蠹虫的贪蛀。这些蹩脚作品如同藏宝图碎片般精心放置与排布,她发现的第一幅作品最粗糙,标注的时间也最早,几乎是五年前的开学季;而最后一幅,就完成在几天前,上面有一具大卫般的男性躯体,强壮而美,每一肌肉都喷薄待发,每一棱角都毫不犹豫地以最正确的方式分割了黑与白。她拼起了通往这段恋情核心,利威尔真正的朋友们则帮她解答了藏在宝图后的秘密。

这个故事在五年前的入学典礼上开始,利威尔同其他学生一样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那位圣人教师。这位教师已经当上了神父,他站立的位置十分精妙,在整个教堂里唯一一处不被目光注意的地方,伸手就能摸到管风琴垂下的低声部。学校已经多年没请来能演奏好这恢宏乐器的老师,而那位圣人不仅有无暇的品德,也多才多艺。校长向诸位介绍这位新任教师的名姓,可那平凡的名字就像风一样,顺着教堂繁复的鎏金内饰在空中打着圈溜出了门窗外,只有人依稀记得他与上一次世界大战里某位受人敬佩的敌军将领重名;直到在受难耶稣的注视下,在众多夫妇与其子女面前,他应校长的邀请,优雅地走进了演奏室,拉动音栓,随即弹奏了一支极其复杂的巴洛克风格复调音乐,人们才注意到这位格外耀眼的神父,丝毫不吝啬掌声与赞美,并惊讶于自己方才对这人才华的无知无觉。利威尔拥有猎豹的直觉。他不了解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的创作风格,也不懂教堂管风琴的演奏技巧,依然在如雷般的掌声与典礼结束后,孤高地穿过只剩寥寥几人的长凳走向来自临郡的神父,仿佛要发起决斗的挑战,但他只是指出了演奏中几处可能的错误。

神父说:“我的演奏没有错误。”

这男人的双手背在身后,成熟的声音有着特殊的魅力,如同在念《雅歌》里关于爱情的篇章,可每一个词脚的流畅语调又平实动人,没有任何不妥,也没有任何让人不信之处。

“这样的演奏极不和谐。”

那时利威尔的身体更加矮小,但已经有了不驯与锐利的气质。他面对的是一位颇有修养的演奏者,比他年长二十岁,也比他高大魁梧,可他的头颅反因此更加高昂。

“——如果那是正确的。”神父的回答简短而悠扬。

“正确?”利威尔提高的声调表达了疑虑。

“跟我来,”神父转过身,拿起挂在腰间的钥匙,开启了一扇书架旁的隐蔽小门,后面是通往教堂二楼的狭窄阶梯。利威尔选择了跟随他。他们只能一人在前,一人在后。神父不时回头关照,问他能否跟上自己的步子,因为这世上各各教堂里通向高处的楼梯,都仿佛通往天堂的坎坷路途。他不屑地告诉神父,他更年轻也更敏捷,拥有灵巧的身体与野生动物般的天赋,没有什么人会比他更擅长在这陡峭的石块上奔跑,只怕这位在前面带路的神父会粗心滑到而摔断骨头。于是,应利威尔所求,神父更快的走上了楼梯,而他也的确如自己承诺那般轻盈跟上了成年男人稳健的脚步。楼梯后是岔路,岔路后依旧是楼梯,只是脚下的石块越来越古老,边缘越来越锋利脆弱;他们时而从教堂腹中光影的中心行走,时而途径建筑边缘黑暗的轮廓,抵达了巨大齿轮不停旋转的钟表后,攀爬了最后一段未完工的脚手架。

这位神父,在终点,在教堂的最高处,用有力的双手环过他的身体,把他抱起,让他抵达了更高的地方,让他去看这很小的学校与教堂,还有教堂后整齐排列的墓碑,人在凡间最终的归宿不过如此;再让他去看这大的世界,这一半天空在夕阳中纯净燃烧、另一半天空被宇宙的深海冷却的世界,被无形的风与海洋浪流捧在手中的世界,漂浮在炽热岩浆上、挤压着窒密地心的世界;然而忠于你,也是你忠属于的,只有终将被推到的石碑,终将随风而去的墓土,终将被遗忘的名字,与终将被遗忘的作品:那些五线谱上的复杂音符,那些羊皮卷轴上凌乱却富有诗意与激情的字母,那些帆布或岩石墙壁上干裂褪色的颜料。

利威尔重新依靠双脚站立,通过摞起这座平凡教堂的每一块砖石,与漂流在海与岩浆上的大陆再次连接。那位圣人此时犹有了贤者的智慧,他的手放在少年当时稍显单薄的肩膀上。与尊重作者原本的意愿相比,刻意追求来的美,此时变得与真理和正确背道而驰,在无时无刻不掠过教堂顶端尖塔的风中消散了。

这便是伊尔泽看到的第一幅画与韩吉告诉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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