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尼斯堡的挽歌

这些无信者在过去的庙宇上建造了新的庙宇
在神的尸体里寻到了新的神

作者:呲拉




团兵目录(找文请点归档):
蔷薇坟冢(FIN)
老苍鸮(Fin)
自由进行曲(Fin)
大概是个误会(Fin)
After the ceremony, things get worse(Fin r18)
LIVE FOR YOU(Fin 黑历史)
沸雨(锐意连载)
没有鲜花的葬礼(新人连载(?))
上面没提到的文大概就是坑了。


APH目录:
独普 《We brothers》
耀中心《逝去的面影》

FZ目录:
除了《苍色骑士》都是坑。

 

[团兵/莫韩]沸雨.30

前情提要:

三百年前昼夜停滞,世界分为黎明谷地,西部荒野,黑夜被限制在东部的高墙后。

随着时间推移,黑夜蔓延到谷地,在邪恶教廷控制的人类王国间造成了恐慌。

埃尔温依靠智谋与勇气篡夺了北地史东堡公爵的头衔,带领自由之翼骑士团为人类的尊严与自由而战



目前纳纳巴在晴风堡以南带领着一支由北方人组成的部队。艾伦米卡莎阿明靠伊尔泽的牺牲逃离了西甘西纳。

埃尔温,利威尔,韩吉,亚妮,贝尔托特,匹克西斯等人驻扎在厄特加尔。匹克西斯认同了埃尔温的理念(安利)。人们刚刚结束了酒宴。

赫利斯塔与尤弥尔将被羁押到BOSS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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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8w字时团兵才开始有对手戏的文【。】


第三十章

 

厄特加尔的倾颓城墙外天光微蒙,昏暗大堂里篝火即将熄灭,而歌声早已沉默,无人继续跳舞或踉跄行走,只剩鼾声四处游荡,仿佛古堡里的幽灵。负责警戒的卫兵稀疏地站在城墙的石垛后与高高的塔上,他们虽然没能参加大堂里的宴会,但大多数人也都偷着喝了酒,在夏季的热风中半醉不醒。

长日如虹,隐秘的草甸间,如血的夕阳拂亮了十几门黑铁炮膛。

此时,某种警觉让韩吉从睡梦中醒来,瞥见窗外飞过了一只赤眼渡鸦……

她迅速推起躺在地板上的莫布里特。

“大人,时间还早……”莫布里特呢喃道。

“起来,莫布里特,”她嗓音沙哑,酒精让她口渴,但方才赤眼渡鸦的残影依然在她脑海中回旋,不肯将她放过。她坚持地又踢了莫布里特一脚,“快起来,要出事……”

震耳欲聋的炮火吞没了她的尾音。十几门火炮在厄特加尔之外的矮丘上齐鸣。天地撼动,大堂里石屑纷飞。第一轮炮击的铁弹便像击破蛋壳的石块般,轻而易举的穿透了古城的城墙。

她被袍子绊倒,一枚攻城的黑铁实弹正落在她刚才站的地方。世界被耳鸣俘虏了短短的三秒,陷入了可怕的静默中。就在这似乎静止的三秒之后,嘈杂的声音又回来了,如同漩涡般席卷了几小时前还安然无事的大堂。

倒在地上的士兵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了警觉,他们大骂着拾起兵器。西甘西纳的蔷薇侯爵在高处的座位上大喝一声,铁的纪律终结了混乱的秩序,双双眼睛望向侯爵。侯爵停了一秒,走下座位。披着蔷薇披风的士兵们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于是,下一轮炮击响起前,除了永远不会再醒的人们之外,大堂里已经空无一人。

第一阵火炮轰鸣的同时,高约三米的木制城门也被攻城锤碎。因此,当韩吉与莫布里特赶到城门前的战场,城门后狭窄的走道间早已开始了激烈的战斗。弓箭手冲上高处,向下射落箭矢。蔷薇骑士团的重兵骑士与盾剑兵也赶去支援。城门后狭窄的甬道间,她看到墨绿的斗篷在建筑物的阴影里舞动,长矛、长剑、盾牌上血迹飞溅,男人们的呐喊声仿若雷鸣。她四下寻找着埃尔温公爵的身影。她想,公爵对此早有防备,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的敌人——她看到了尸体上的金色独角兽纹章——会特地将重炮与攻城锤运来攻打这座倾颓的古城。这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

“韩吉!”

她听到了利威尔的声音。小个子的骑手正徒步厮杀在敌阵前,目光寒冷,让人不寒而栗。只见利威尔转向她的同时游刃有余的避开攻击,顺手削掉了一个想从背后突袭他的士兵,“牢房!”他大喊道。

韩吉愣了一下……是亚妮,直属于国王的第一骑兵团的汹汹来势是为了他们的囚犯!

她与莫布里特短暂相视,用目光交换了意见,迅速脱离城门前混乱的战场。他们冲进大堂的废墟,摸上大堂一侧落满石屑的楼梯。在穿过一段露天的走廊时,第二轮炮击炸起。城墙已破,炮膛里射出爆弹。冲击波差点把她掀下长廊,莫布里特拉住了她的手。

“多谢。”她挂在半空,向同样惊魂未定的莫布里特道谢。她朝下望了眼,废弃的军械库里亮闪闪的矛尖离她晃晃悠悠的脚尖有十多米。

“不用客气。”莫布里特冲韩吉笑了笑,然后身体一晃。原本这堡垒便年久失修,又加上方才的炮击,莫布里特脚下的地板坍塌了,在惊呼中,两人随同碎石向下跌落。

她没松开莫布里特的手,千钧一发之际另一只手在抓住了窗台。两人悬在城堡的一侧,重量全加在了她的手指上。她维持这一僵局,汗水沾湿她的栗色卷发。又一阵夏风吹过,拂动了两人的头发与衣袍,战场上激烈声音似乎近了一些,清晰了一些,炮声再次响起。而他们的战士正在败退。

“松手,”莫布里特咬牙说。

“不行!”没有余力思考,本性让她干脆地拒绝了莫布里特的提议。几乎倾斜到地平线下的太阳格外灼人,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向上攀爬,两个人却在向下滑。最后,她几乎以为自己要落下了,一只年轻而有力的手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们得救了。亚妮那个性格儒弱的高大卫士把他们拖进了窗子里。

她刚踩上地板,站在房间的暗处亚妮·雷恩哈特就低声告诫她,“收起武器,你们不必如此对待救命恩人。”

莫布里特随后爬进窗台。

“你们为何在这里。”韩吉看到亚妮与贝尔托特没有敌意,便放下袍中的拳刃与臂铠,伸手挡住手放在的剑柄上的莫布里特。

“亚妮……”贝尔托特的眼神中闪过怯弱的忧虑。

“女神慈悲,贝尔托特,这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你不要管,也不用告诉莱纳,”亚妮飞快地打断了贝尔托特,转身低声对韩吉道,“软禁我的房间被两枚炮弹砸穿了,我从被砸穿的墙里逃了出来,并且找到了贝尔托特……”

少女巫师向她走来。她站在原地未动,一抹穿过窗棂的赤色阳光照亮了亚妮的半边脸颊。她看到了少女脸上的悲愤。

亚妮质问:“你们以为那两颗炮弹是什么巧合么?”她的声音高了起来,几乎是吼了出来“我是知道太多秘密的弃子。他们不是来救我的,而是来杀我的!”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我都知道了,雷恩哈特的亚妮。”门外传来了埃尔温公爵那沉稳有力的声音。

韩吉看到身材健美、面容英俊的埃尔温公爵出现在门外,他的铠甲与披风都已被鲜血染红,脸上也沾着泥灰。他身后是举着火把面无表情的利威尔,门框的影在火把后摇摇晃晃。公爵缓缓走了进来,踏在地上的长靴传来沉重的声响。他们每一个人都能看出公爵的疲惫,但公爵的威容却让他们不能轻举妄动,无论是韩吉还是亚妮,无论是莫布里特还是贝尔托特。

埃尔温公爵径直走向亚妮。

亚妮攥紧了拳头。

公爵看着亚妮良久,然后呼了一口气,用力的摸了摸亚妮的脑袋,又把他养父的独生女轻轻拥入怀里,话语里却包含重量:“我会替你报仇。”

年轻的巫师又哭又笑。

公爵不着痕迹的侧开了身,抬头对韩吉他们说:“快跟我们来,我们刚刚打开了一个离开这里的突破口。”

 

****

 

黎明的圣光透过大圣堂内室顶端的棱镜,聚集在祭坛中央石柱上的白玉水盆,身穿大主教袍服的伛偻老者正在此处冥想。

此祭坛约有二十米宽,纵深五米,三位女神像前的水池上飘满了由莲叶拖着的长明灯与蜡烛,有些灯盏与烧熔的红蜡因莲叶的枯萎沉入清澈的水底,但依然有上百朵亮光簇拥在三座神像前,烟雾缭绕,宛若仙境——这还不算外室的大水塘与三座大圣像,那里是向市民开放的祈祷场所,池水上漂泊着成千上万簇虔诚的光火。

多年前的暴民们涌入了大圣堂东面静夜圣堂,推倒了黑色大理石打造的玛利亚女神像,抢走了女神眼中的圣遗物鸽心石,可那宝石其实是赝品,真正的石头安然无损,镶嵌在池后圣座上玛利亚女神像上。罗塞女神放置在圣座的西侧,身上披着一件十位织工花了五年时间绣成的云纹长袍;手中拿着一把金色的长剑。玛利亚与罗塞的姐妹,人们最尊敬的希娜女神像是纯银敲成的,今宛如一道优雅的白光,轻盈的落在了圣坛的最高处;她头上戴着一顶荆棘王冠,七十颗明亮的菲海珍珠母点缀在黑铁荆棘丛间。民间一直有传说,在审判时带上荆棘王冠而不流血的人,定是世间的圣人,死后将留在彼端世界,侍奉女神左右,享受永恒的安宁与快乐。

主教大人结束了面对圣水的冥想。一片藤叶从穹顶的透明玻璃架子上飘落进水盆里,激起圈圈涟漪。据三神教的教义,此水盆里盛的乃是女神的眼泪。他面露微笑,水盆里的史密斯公爵与雷恩哈特侯爵小姐的景象,厄特加尔燃烧的景象,都在老人离开水盆的一刹那如浮光掠影似的消散了。

他扶着水盆,慢慢回过身,好像早就知道了祭坛下的来客:“我可怜的希斯特里亚,瞧瞧你憔悴的面容,是风与光摧残了你,还是无礼的人伤害了你的典雅?”

“愿女神的圣光祝福您,总主教大人,”希斯特里亚·雷伊斯已经套上临时送来的象牙色祭祀长袍,在高阶女神官的看管下来到了大圣堂秘密的内室。她面色苍白,深深呼吸。她与尤弥尔被带着金色独角兽徽章的人监禁,在摇摇晃晃的密封马车上颠簸三日后终于抵达了圣城,随后就在羁押中穿过了过去她无比熟悉的圣堂。

“能与您见面将是我毕生的荣幸。”

老人忍不住露出了微笑,走到水池边坐下,“来吧,孩子,坐在我身边,”他和蔼地说,“和我讲讲你的故事。”

“感谢您的邀请。”她迈着优雅的步子小心翼翼地登上楼梯,如履薄冰。正要坐下时,她听到主教用严厉的声音说,“那头黑皮肤的野兽是怎么回事,卫兵?”

尤弥尔被两个金色独角兽骑士带到了祭坛下的地面上,嘴也被布条封住,动弹不得。他们对待深肤色的荒野人就像对待动物。

“主教大人,”骑士说,“她随希斯特利亚殿下来到圣城,我们不知如何处置。”

“杀了她,”主教冷言道:“她知道的太多。圣城不欢迎荒野人与没有受到主教豁免的私生子。”

“不!”希斯特里亚尖叫。主教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她。她额头上留下汗珠,“主教大人,不能在圣堂里杀人,而且尤弥尔是我……”她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危险,“我的野兽。”这个答案或许能救得了尤弥尔。

主教听罢大笑了一阵子,“好吧,好吧,”他说,“就留着这头野兽吧,但是你们要让她对希斯特利亚言听计从,带她下去把。”

骑士卫兵拖着尤弥尔离开了,荒野人挣扎的声音渐渐变远,在寂静的圣堂里回荡,只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觉得心好痛,也好害怕啊,可是她不能哭,不能去在意他们会对尤弥尔做什么,反而要微笑着说:“谢谢。”她尽量让自己显得骄傲高贵,就像一位继承了女神血统的女王那样。

主教那枯枝一般的手掌拉起了她的手,摆弄着她手心的纹路,忽然问道:“希斯特里亚,你见过史密斯公爵了么?”

“见过了。”她答道。

“你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她咕哝了一声,“我不知道。”

“说出你的看法,希斯特里亚。”

“他彬彬有礼风度翩翩,却又是规则的破坏者;他的眼中有野心,有像火一样的光,”她努力回忆,“你看不透他,那不是一般的火焰,主教大人,那火焰外面包裹着冰封的屏障,他可以成为可靠的朋友,也是可怕的敌人。”

“对你的年龄,能有如此的见解很不容易。”主教松开了她的手,从水中拾起一片莲叶,他抬起眼睛望向希斯特里亚,“你从我的眼睛里又看到了什么呢,殿下?”

“主教大人……”希斯特里亚从那双挤在皱纹间的灰色眼睛里看到了黑暗的死亡,“我不敢对您的神圣评头论足。”

“可惜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像你这么懂得恭维,希斯特里亚。我最近度日浑噩,犯了很多错误,比如说我相信了埃尔温是个好人,可事实却让人心碎——我让他在圣城里平步青云,距离最年轻的首相仅有一步之遥。可他却背叛了我对他的信任,偷走那本只有由‘钥匙’本人才能在祭坛前打开的预言书,逃离圣城。他逃亡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如今成了荒城的厄特加尔,我用火焰净化了胆敢收留他的城堡,随后他销声匿迹了多年,让我以为他死在了荒城。”他嗅了一下莲叶的清香,“后来,我又满心希望亚妮·雷恩哈特侯爵小姐就是传说中的钥匙,所以我掌控了她,但是我错了,埃尔温又一次走到了我前面,他先找到了你,真正的钥匙。但亚妮依然是个好孩子,虔诚而坚定……”

“大人,”她打断了主教的滔滔不绝,“我其实并不明白所谓的‘钥匙’是什么,只是埃尔温公爵和我说过,我能解释书中预言……”

主教把莲叶放到水里,莲叶轻轻的飘走了。“钥匙的威力不只是解读预言,”他望向身后三座精致的女神像,“‘钥匙’诞生在女神的三支后裔家族中——雷伊斯家,雷恩哈特家,还有北方的安德森。女神从这些后代里随机选择一位成为‘钥匙’,直到他去世,‘钥匙’的权力才会悄无声息的移交到继任者手里。他们不仅有权读懂那本上古精灵族留下的预言,还可以用自己的鲜血为媒呼唤女神的力量。希斯特里亚,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感受到这三座女神像并不平凡吧。”

“经书中说,由静夜圣堂、黎明圣堂和明昼圣堂组成的大圣堂里放着三座女神雕像,女神的魂魄寄托其中,圣遗物是女神留给人类最后的宝物,”她咬着嘴唇说:“主教大人,这三座才是真正的雕像。”

“没错,希斯特里亚,你看出来了。”主教微笑道,“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现在,就把埃尔温从我这偷走的预言书拿出来,念给我这垂暮之人听吧。”

她站起来,想要抗拒。旁边年长的女神官抓住了她的头发,扇了她耳光,拿出了她系在腰带后的预言书,递到了她的手上。她哭着抓住了那本书。

透过棱镜的阳光被一朵云彩遮挡了,室内因此暗淡了些许,一支蜡烛在水面熄灭,又一片藤叶螺旋飘落,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站在那里,过了良久,“不……不……”大主教呢喃着,抢过了那本预言书,仔细的看着书封皮制的纹路,翻看里面的文字,“这本是真的书,不可能,它对你没有任何的反应……”

主教走进池中,站在神像面前:“希娜,为何你不肯在我面前展露世界的秘密?给我以你的力量?雷恩哈特的嫡传女不是钥匙,雷伊斯家隐姓埋名的末裔也不能唤醒你的力量,而安德森家已经没有血脉……”说到这里,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疯狂的笑声在雕像前回荡,过了许久,他才冷静下来,“好啊,埃尔温,”他扶着圣像,压抑愤怒:“你早就知道了……安德森家的私生子才是真正的钥匙!”





有没有被这次的信息量吓到呢wwwww抖抖抖抖抖~~~~抖抖抖抖抖~到底谁才是钥匙呢?抖抖抖抖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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