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尼斯堡的挽歌

这些无信者在过去的庙宇上建造了新的庙宇
在神的尸体里寻到了新的神

作者: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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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坟冢(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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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雨(锐意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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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没提到的文大概就是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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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苍色骑士》都是坑。

 

[dmmd][敏苍]触觉残留(连载至1)

触觉残留

cp:敏苍

0

奇怪的,他从来记不住那些梦。

敏克觉得这些梦真实的可怕,可是,一觉醒来,虚假的又变回了虚假,真实的世界却依然让他感到遥不可及。

他只记得手上温热的触感。

血的味道。

 

于是,他怀疑自己一直未从梦中醒来。

 

1

早上天还没有亮,敏克就睡不着了。他拉开窗帘,窗外的碧岛依然沉睡在大海的波浪里,漂泊无依。

太阳出来的越来越晚,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深秋,记忆里家乡附近的山上种满了枫树,这个时候,那片山丘应该业已被秋风点满了瑟瑟的山火,叶子都红透了。只是他不敢孤身一人回去,怕被那片记忆烧成灰烬。

碧岛市的街道在清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无比肃穆,东方的天空刚刚染上一丝白光,来往的车辆很少,偶尔会有几辆清洁车闪烁着黄灯缓缓开过。这样清静的早晨在刚刚开始复兴的北区却显得更加苍凉,东面的吊车在将将亮起的深蓝色幕布前留下了黑色的剪影,尚未清理的废墟此时此刻缄默的矗立在灰色的街道上,像是一座座雕像,守卫着渐渐被人们忘却的过去。

他一直没有离开碧岛。         

记不清经历了多少个这样的早晨,骑上摩托车,飞速的穿过熟悉无比的街道。

“鸟”也像往常一样问他,“还是要去医院么?”

他点了点头。

“他的情况有没有好一点?”

“还是老样子,”他说,“多管闲事,可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你。”

已经变成了摩托车的智能伴侣稍微提了提马达的声音,表示自己的不满,“谁让我是鹦鹉。”

最后,鸟又说:“敏克,你也不像以前的你了。”

敏克住在北区,到碧岛综合医院大约要用二十分钟。秋天的早上还是很冷的,到了医院的时候他的脸颊几乎已经没了知觉。

大约每周他都要去一次医院。他把摩托车停在医院后面的停车场,然后穿过写着“员工通道”的黄色安全门,走进了电梯,按亮了六楼的按钮,电梯小小的震动了一下然后才开始脱离地球引力,他不耐烦的抬头看着头顶的数字迅速的从一变到六,叮,门打开了,面前护士站里的姑娘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还没有醒来。这个病房的护士大都已经认识他,见面偶尔会聊几句,只是他的回答大多是,恩,我知道了,说完了么,一类冷冰冰又失礼的答复。

听到他的脚步声,护士惊醒过来,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带上眼镜,才看清男人健壮的身影,迷迷糊糊的说:“啊,今天真早呢,敏克桑。”

“早上醒来,睡不着了。”他说。

护士抬头看了看墙上表,“哎,还有一刻才到七点呢,天还没亮透彻,唉,不知不觉到秋天了呢——怎么,又是来看苍叶么?”

他点了点头,“我直接去了”说完,就转身穿过被无机质的白色灯光打亮的长廊,两侧的病房上一面面矩形的玻璃反射着冷冷的光。病房里面住着形形色色的人,或许他们的生活曾经从未有过交集,但此时此刻他们却有了唯一的共同之处——他们不会轻易醒来。半年前白金牢笼破碎之后,碧岛忽然多了许多这样的病人。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病,到现在甚至连正式的名字都没有——这些病人在某一刻忽然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安详的呼吸,沉睡不醒。专家们一筹莫展,不过调查发现这些人们过去大都接触过莱姆,于是现在电视台上暂时把这种病叫做莱姆后遗症。

他的脚步声终于停在了一间病房前,像往常一样,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透过那层玻璃,默默的看着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毫无生气的男人。医疗仪器在床头的左侧闪闪发光,仪表上不停的画着男人的脑电波图和心率,那一个又一个平稳而规律的波峰与低谷从来不变,于是这个叫苍叶的男人也就这样沉睡在此,仿佛是被荆棘缠绕住了一般,栩栩如生,又不肯醒来。

他的额头抵在冰凉的窗子上,一会儿,呼吸出的水汽就模糊了面前的玻璃。

他在苍叶的病房前站了一个小时,快到八点了,医院里也渐渐忙碌起来。护士推着医疗车开始一间一间的检查病人们的状况,终于到了苍叶的病房前。

“敏克桑,你经常来看苍叶先生,但是从来都不进去呢。”

他没说什么就走开了,留下护士坐在后面喊他:“下次进去看看吧,说不定苍叶先生就醒来了呢!”

 

怎么可能——

他想,这种奇迹……又不是电影里。

 

敏克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去了病房楼东面的一栋被常春藤缠绕的小楼。这栋楼房曾经是医院的门诊楼,也是最老的房子,十年前这里面大多数科室都搬到了新楼上,只剩下了一些心理咨询室和办公的地方。

进入大门,他直接走到了二楼最里面房间,敲了敲挂着心理医生标签的木门,里面的人说请进,他才拘谨的打开门走了进去。说实话,他不喜欢这个阴冷的建筑,也不喜欢被别人窥探心底的感觉,这一切总是让人感到不安和阴郁,即使在阳光明媚的白昼也让人觉得晕眩。除去小时悲惨的回忆,这是另外一件他犯憷的事。可是,他又不得不去面对这位医生。

医生开门见山问他有没有定期服药。

“每天三次,一次两粒。”

“恩。最近感觉怎么样。”

他沉吟了一下,说:“我感觉自己一直在做梦,但是又从来记不住梦的内容,以至于现在我快要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那幻听的问题呢?”医生一边提问一边刷刷的写着病历。

“刚开始吃药的时候,那种声音消失了一阵子,但是现在变得比以前更严重了。像电台的白噪音一样的声音,随时都在刮擦着我的耳膜。甚至有时我能听清了,那是一个人在说话。”

“说的什么?”

他等了一下,才缓缓的告诉医生:“他不断的在我脑海中说,‘摧毁我’……啊,又来了。”

 

摧毁我。

请你摧毁我。

摧毁我摧毁我摧毁我摧毁我。

求求你撕裂我拧下我的头砍断我的四肢

求求你堵住我的呼吸然后使劲干我

世界末日

啊啊啊啊啊啊

要来了世界末日

都去死死死死死

干死我干死我

放我走

摧毁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敏克使劲捂着耳朵,那种声音却依然无处不在,最后变成了一阵汽笛似的尖叫,针孔似的扎进了他的脑中,又戛然而止。像是经过了一次异度空间的旅行一样,忽然,他又安全降落在了这小小的房间里,窗外的太阳刚刚爬出了远处的高楼,阳光打到了他冒着冷汗的脸上。

氛围有些尴尬,敏克的意识渐渐恢复过来,把身体靠向椅子背,稍微拉远了和医生之间的距离,又变回了之前威严的样子。

“我懂了,敏克先生。我觉得你不是单纯的幻听,”医生说,“你的意识大概被其他人入侵了,而入侵者却因为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而被困在了你的大脑里。这种症状很少见,但是几年前在处理一些莱姆事故的时候也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所以,你需要催眠,让潜意识浮现出来,然后我们再看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听到医生提起“意识的入侵者”,敏克的心理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这让他突然想起了一直沉睡在医院里的那个少年。于是,他不假思索又生冷的拒绝了医生的提议。

“我拒绝。”他冷冷的说,然后没有听医生的解释,就摔门而出,没走多远,就听到医生在背后喊他“你什么时候心回意转想来接受治疗都可以……请勇敢的面对自己的心意啊!”

 

真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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