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尼斯堡的挽歌

这些无信者在过去的庙宇上建造了新的庙宇
在神的尸体里寻到了新的神

作者:呲拉




团兵目录(找文请点归档):
蔷薇坟冢(FIN)
老苍鸮(Fin)
自由进行曲(Fin)
大概是个误会(Fin)
After the ceremony, things get worse(Fin r18)
LIVE FOR YOU(Fin 黑历史)
沸雨(锐意连载)
没有鲜花的葬礼(新人连载(?))
上面没提到的文大概就是坑了。


APH目录:
独普 《We brothers》
耀中心《逝去的面影》

FZ目录:
除了《苍色骑士》都是坑。

 

[进击的巨人][团兵]沸雨.29(R16)

第二十九章

 

熊熊篝火在大厅中央的火塘里燃烧,高耸的火苗跳着热情的舞蹈。主人们还没有回来,骑士骑手和大兵们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享受美酒与美食。

利威尔自打宴会开始就一声不吭地坐在大厅的角落里,拿着自己的水壶,不停的灌自己麦酒。腹中空空如也,没一会儿,他就觉得脚下有点轻飘飘的。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喝了,可他瞅了下用了很多年的老旧怀表,时间还早。

不知道埃尔温那家伙怎么请来的吟游诗人,大厅里有个年轻的小子在弹琴唱歌。在他听过的诸多歌手间,声音不算好听,但好在诗琴弹得不错。觥筹交错与大笑的声音在大厅里此起彼伏,音乐声反而显得渺小了一些。

“来一首《灰山岭的大灰狼》,我可以多给你几个银币——灰灰的山,灰灰的狼,迷路的小绵羊!”当初向他挑战的那个愣头青在大声哟呵着。

旁边一位穿着粗铁战甲的骑士,倚着涂了银荆棘和粉蔷薇的黑木盾跟风道:“别听他这老土帽儿的,当然要唱《黑铁熔兵》了。”

既然有人喜欢听,自然也有人不领情,“这小子唱的歌就和我家铁匠铺里呼呼吹着的钢炉一样难听,怎么没几个姑娘来跳舞助兴?”

姑娘的确有——韩吉·佐耶这会儿正大口吃着淋了蜂蜜和香料的烤猪肘,莫布里特则硬着头皮全力阻止她沾酒。这位红袍学者酒品在自由之翼团里出名的糟。

至于他,对音乐没有什么兴趣也没什么过人的鉴赏能力,这流浪歌手的曲子全当做是嘈杂人声的一部分,可他还是挺喜欢埃尔温弹那把古提琴时的样子。天晓得那时候的埃尔温多像一个自由自在的诗人,只是自从那个家伙离开圣城后便鲜少展露他富有才华又温柔过人的一面,不知不觉中成了一个带着面具跳舞的人,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脾气变得愈发阴沉——过去的他可是个脾气火爆的人,稍有不如意就会跳起来动拳头。

“你在一个人喝闷酒?”

他回过头,见到了缺席已久的主人,“你要坐在这儿?”酒劲儿刚上来,他迷迷糊糊地问。这儿离火塘很远,光线昏暗,优点是没什么人骚扰,尤其是侯爵带来的那群吵吵闹闹的庄稼兵。吟游歌手这时换了一支曲子,旋律很是熟悉。

“如果你乐意的话。”史东堡公爵恭敬的对他说。

“别来这套假惺惺的,公爵大人,”说着,他从长凳上为埃尔温挪开一个不小的位置,“这儿没人有权力拒绝你。”他想起来了,这首曲子不就是当年埃尔温的拿手好戏《东都之梦》么?

“彼此彼此,也没人有胆量触你的逆鳞,利威尔,”埃尔温微笑着整理了下衣服在他身边坐下,头发上带着干净的味道。公爵端来一盘食物,里面有淋着汤汁的大块牛排和一撮煮熟的豌豆,而利威尔的盘子却干干净净,连油星都没沾。“你没吃东西?”埃尔温系上一块餐巾,优雅的拿起刀叉,“你最好吃一些,我们不久后又要开始行军了。”

“冲着这群吵吵闹闹的猪头怎么可能吃的下去,尤其用的还是死人用过的盘子,”他没好气地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又灌了一大口泛酸的麦酒,“这酒在地窖究竟放了多长时间?”

公爵拿过他手里的杯子,抿了一口。该死的,这家伙连喝麦酒都能摆出这么一副优雅的架子。

“大概在十年到十五年之间……”埃尔温放下酒杯后把还剩了一半的酒瓶拿起来,端详着瓶上的标签说。

“我以为你平时只爱喝葡萄酒,”利威尔看着埃尔温不失赞赏的说,“原来你也懂如何品尝麦酒。”

“这我不敢当,”埃尔温耐心的指给他看,“你看,这标签写着,虽然最后一个字数模糊了,但还是不难推测出大概的时间。”

他脸上爬上一片绯红。

“你不认字的事情我不会和别人说的,放心吧,利威尔,”公爵向他小声保证,“没人胆敢因为这种事情嘲笑你的。”

“……”

“你说什么?”埃尔温问,“那边的声音太吵了,我听不到。”

“闭嘴!”他低声骂着。

埃尔温收了声,闷头吃起晚餐。他叹了一口气,单手撑着脑袋,一起听着不远处的人群里的熙熙攘攘与渐渐被盖过的琴声,直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秃头男人入了席,那群从西甘西纳来的贵族和士兵们总算静了一下,而等侯爵挥了挥手,嘈杂的声音又迫不及待的死而复生,歌声被河流般的人声淹没,而他们的人也同样热闹——喝高了的韩吉·佐耶正拉着莫布里特在篝火边上跳舞,火堆把学者的脸蛋照地红彤彤的,莫布里特俨然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埃尔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又一次问他,“你真的一点都不吃?”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埃尔温的盘子,里面还有一大块切好了的肉排,淋着他最喜欢的奶油酱汁。埃尔温试探道:“还是说,你依然在生我的气?”

韩吉在篝火旁边发出一声尖叫。

“没有。”利威尔皱着眉头有喝了一口酒。

原来是她的舞伴莫布里特身上着了火。

“你的这句‘没有’可真没说服力,”埃尔温望着乱作一团的人们缓缓说,“我向你道歉,没有早点把那关于史东堡和安德森家遗孤的事情亲口告诉你。”

利威尔短促地笑了一声,“让高高在上的埃尔温公爵向一个连姓什么都搞不清的杂种道歉,我深感惶恐。要不要把这迟到许久又感人肺腑的道歉告诉中间那个忙着躲火的歌手,让他为你写首小诗,唱唱小曲?”

此时不远处韩吉把莫布里特着火的外袍扯了下来,扔进火堆中,火苗一下蹿的更高了。

埃尔温揉了揉太阳穴,“你醉了,”无奈地宣布。

“我没。”利威尔低吼道,引来了离他们最近那桌士兵的注意。

“嘘——我是偷偷过来的,”中央长席上原本属于埃尔温公爵的座位此时正空着,“不太想引人注……”

利威尔猛地抓住埃尔温抬起的右手,压到长凳上,又迅猛地凑过头去,在男人那刚毅的唇上落下一个吻,于是刚才还在瞪他俩的男人们纷纷低语着把目光移开了。

“你是这个意思么?”他问公爵,“没人敢往这边看了。”

“不是。”埃尔温生硬的否定了。

于是他又一次强吻上埃尔温,攻城略池般地入侵了男人的领域,索取着他的气息。他的手指抓乱了埃尔温的头发。公爵一开始还在试着挣扎,后来只能顺从了他的恣意乱为与随手揩油。

“那你就是这个意思了,”他把手从埃尔温扯开的衬衣扣子间抽出来,最后还不忘再捏一下男人结实的胸膛,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呼吸凌乱的公爵,“骑士,你可脸红了?”

“没,但是你最好停下……”埃尔温腾出手来整理了下衣服,可是扣子被扯掉了,他只好别过头松开了被扯坏的领口,“我是说,利威尔,你真的,真的醉了,而且醉的厉害。”

“要是我醉了,我已经把你打翻在地上了,混蛋。”他向埃尔文靠过去,可是这次没得逞——

“你瞧,”埃尔温的左手迅速反拧住了他的双手,右手搂在他的肩膀上,“你没醉的时候优雅的像猎豹,迅猛的像雄鹰,连女神都无法抵挡你的威力,可是现在……”

“放开!”他向后抬头警告道,可他被这个比他魁梧多的男人抱在了怀里,既看不到埃尔温的脸,脑袋也顶不到男人下巴。

“我不会放开你,”埃尔温的右手从他的肩膀上移到了他的腰间,找到了腰带扣,“但我会放开你的腰带。”

“你停下!”他吓得酒醒了一半,紧紧抓着埃尔温的左手。那时他还天真的以为这只是埃尔温对他方才行为的报复。

“刚才我让你停下,然而你拒绝了。”公爵说道,随后他的腰带就被抽松了,“虽然我们在人群的边缘,光线昏暗,但你最好还是装得正常一点,”男人的手溜进了他的裤子里,隔着底裤揉着他胯下,“尤其不要脸红。”

可他偏偏连耳根都红了,羞耻的声音不争气地泄了出来,“埃尔温……”他好不容易挤出个名字,男人就又加强了攻势,那双因为用剑而布满了茧子的手从底裤的侧面顺着大腿滑了进来,抓住了他的下面,轻轻揉搓,没一会儿他就只能把脸埋在桌子上忍着不出声。而男人溜进他裤子里的手时轻时重,时快时慢,节奏把握的很是精妙,让他既不能满足又兴奋的不行,全身的血液仿佛都灌到了脸上。

埃尔温教训似的在他耳边说道:“利威尔,有些玩笑是要分场合的。”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人影从不远的地方走来,“有人来了,埃尔温!你快停下!恶作剧够了!”他低声警告。他被压制在桌上,只能见到来人的红袍子有由远及近。该死的,到底是谁会在这个时候光顾这大厅的小角落?那人已经走近了,他在心里怒骂,最后只能趴在桌上装醉,因为埃尔温一点都没有终止的意思。

“埃尔温公爵,愿你武运昌隆……”这是韩吉的声音,“你……嗝……你和小利威尔的感情真是历久弥新,让人感动。”学者比他还醉——他终于肯承认自己方才的胡作非为是因为有酒壮胆了。

“韩吉,愿希娜女神为你点亮智慧之光,”男人在他裤子里的手加重了力道,他的背颤抖了一下,紧张地夹紧了双腿,“不知今日你可玩得尽兴?”

“假如莫布里特能再撑一会儿就好啦,你瞧,他已经在那边倒在地上了。”埃尔温的手又开始揉他的顶端。“你的部下怎么都这么不顶用啊,埃尔温!”

“我看是莫布里特今天之所以这么不精神,都是因为遇到了你,”抓着他手腕的手松开了,可他除了继续装睡忍受这甜蜜的折磨并且尽力不让韩吉看出自己的异常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办法可以脱离这窘境,“以及,韩吉,你别忘了,你也是我的部下。”女神慈悲,埃尔温可真是他认识的最恶劣的人。

“你是在指责我么?”韩吉走过来,“利威尔看起来睡的可不太安稳……”说罢,她又打了一个酒嗝。

“也许,”埃尔温冷静的答道,开始用力的套弄着他下身几欲喷薄的欲望,“也许是因为梦到了什么。”

桌子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发出吱悠的声音,韩吉跳到了桌子上,就坐在他身边。强烈的快感与羞耻的惊恐一同袭来,他的身体猛烈的颤抖,热液射进了埃尔温的手里。

“他真的没关系?”韩吉关切道,“瞧,他的脸比哭惨了的贝尔托特还红,呼吸也很不均匀,刚才好像还说了句梦话……”

“唔,我估计十有八九是还记恨我对他有所隐瞒。”埃尔温松开了他刚刚发泄完的欲望,不着痕迹的抽出了手。

我现在恨的不只是那一件事了。利威尔心里想。

韩吉翻了个白眼,“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对人说过实话?我都不稀指责你,只能躲得远远的,祈求自己别遭殃。至于可怜的小利威尔,这么多年跟着你,肯定没……没少吃苦头……”韩吉嘭地一声倒在了桌子上。

“韩吉?韩……”埃尔温喊着学者的名字。韩吉则用呼噜声回答了他。

利威尔爬了起来,“她睡着了,”他的声音冰冷到极点。

“我看你刚才那会而睡得挺熟,”埃尔温用餐布把手擦干净,“做春梦了么?不过说实话,偶尔发泄一下没什么坏处,至少我是这么觉得。”

“你应该谢谢这个饭厅里有这么多双眼睛在盯着火堆上的烤羊羔,埃尔温,”利威尔威胁道,“否则我现在已经把你丢到火堆里了——女神一定很喜欢这样的献祭。”

“火焰净化邪恶,”埃尔温替他整理好腰带和衣领,“拥抱消除误会。”

利威尔一只手推开了他的脸,“不抱一个么?”埃尔温问他。

他喝了一大口麦酒,漱了漱口,然后一言不发的站起来。

“利威尔?”

他踩着战靴,蹬蹬蹬的离开了酒席。

“利威尔!你真的生气了么?喂,等等我!”埃尔温随后也慌慌张张的追了出去。

 

****

 

“亚妮……”

直抵灵魂的声音唤醒了她,她胸口暗淡已久的宝石在暗中发出耀眼的光芒。

“亚妮。”

这个来自虚空的声音唤醒了她,沙哑而慈祥,如光一般穿过了她意识中的黑暗海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引领她赤脚走到窗前。热烈而强大的力量正在护佑她,她无所畏惧。“主教大人……”她跪在窗前,晨光把她的头发照亮,外面传来一阵阵士兵们的欢乐声音。

“雷恩哈特的亚妮!”那个声音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有力了,淡化了外面嘈杂的人声,仿佛她此时回到了圣城,在三位女神的见证下,像以往一样接受考验,奉献力量。

“主教阁下?”她虔诚的合十双手,“你的女儿在这儿,静候您的指导……”一滴眼泪落到了她的指尖上。

“你无须悲伤,也无须内疚,”主教的声音饱含沉痛的力量,“在西甘西纳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到了——火焰,鲜血,兵器,暴雨,还有你闻所未闻的黑夜——孩子,那不是你的错,而是我的错。我低估了埃尔温·史密斯的阴谋,他过去是一个那样明亮正义的年轻人,而现在却已经阴险至此。不止是怒水岛的米可,连西甘西纳城七位无限荣光的守护者之一都站到了他的身边,而且他们已经窥到了这世界上真正的力量所在。”

她咬着牙,没有说话,忽然感受到了来自地面的寒意。

“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对埃尔温·史密斯怀有任何美好的愿望,”主教的声音停了一下,变得更加激烈,“如今他已经成为了彻头彻尾的无信者,残忍而冷酷,无情却强大。”

“主教……”

“那凝固的龙血你可一直带在胸口?”主教忽然问道。

“是的,大人,片刻不离。”她坚定的说,“史密斯和骑士团尚且懂得礼节,没有掠夺我的财富。”

“他们对你可好?”

“我一直被关在这个塔楼上的小屋里,衣食无忧,他们轮流盘问我关于您与圣城的事情,但我什么都没说。”

“亚妮,你一直是我最虔信的儿女,我有一个新的任务交给你,”主教的声音里不再有方才的关切,而饱含着一种隐隐的压力,“我要求你如实回答他们的问题,告诉他们你所知道的一切。不仅如此,你还要帮助他们,获得他们的信任,一直站在史密斯的身边,让他们以为你真的成为了他们的人,我的要求就这么多。”

她觉得冰块流进了她的心脏里。

“你明白了么,亚妮?”

“不,”她颤抖的说,“我不明白。”

宝石似乎更加灼热了,她的脑海中传来一声哀伤的叹息,“这是一个很难的决定,不管对我,还是对你,”老人的声音又一次和蔼如慈父,“但是龙血的信仰与卫士贝尔托特都会一直保护你——属于我的血,终有一日会回到我的身上。”

过了一支祷文的时间,她终于点了点头,“我懂了,大人,谨遵您的旨意。”

那一刻,宝石的能量达到了顶点,随后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冰凉而坚硬。

我是雷恩哈特家族的亚妮,我是家族纹章上的银色磷火。她孤独地在心中对自己大喊,以此拂去心头的不安。

她睁开眼睛,看到夏天的原野与在城堡荒废的屋舍与矮墙间来回跳跃的晨光,飞鸟西归,长空纯净,没有云彩。宴会厅上的炊烟在天空中仿若一道灰色的漂泊战旗。

“我应当睿智而无所畏惧。”她告诉自己,“磷火虽弱,却不曾熄灭。”

她的血液又一次恢复了流动,而那块冰却依旧插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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