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尼斯堡的挽歌

这些无信者在过去的庙宇上建造了新的庙宇
在神的尸体里寻到了新的神

作者:呲拉




团兵目录(找文请点归档):
蔷薇坟冢(FIN)
老苍鸮(Fin)
自由进行曲(Fin)
大概是个误会(Fin)
After the ceremony, things get worse(Fin r18)
LIVE FOR YOU(Fin 黑历史)
沸雨(锐意连载)
没有鲜花的葬礼(新人连载(?))
上面没提到的文大概就是坑了。


APH目录:
独普 《We brothers》
耀中心《逝去的面影》

FZ目录:
除了《苍色骑士》都是坑。

 

[团兵]沸雨.27

被最近的漫画打得说不出话来OTZ团长请多活几本QAQ

 

第二十七章

 

穹顶上方没有阳光倾泻,只有瀑布一般的冷雨砸向紧闭的天窗,淹没了爬满立柱的青藤。老国王坐在他冰冷的王座上,看着水色黎明从他眼中逝去,在脚边的地板印下流动的阴影。这场雨莅临了他的大半个国土,而不久后,来自各地的急报会送到他面前。只是,国王的眼中已经没有智慧的光芒。

几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王座前精致的棋盘,黑白色的大理石棋格反射着冷冽的光芒,女神雕像的三条长影在墙壁上狰狞。雷声随后响起之际,矮小的老人推开了厅前的门扉,迈着蹒跚的步伐走了进来。

那一瞬间,总主教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老国王的双眼在透过穹顶的电光间闪过了一丝悲悯的愤怒。“女神慈悲,”他道,“我的老友,你刚才可否动了怒?”拖着黑绢丝的袍子,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棋盘对面,挥了挥手,大厅里的灯盏依次亮起,只是由希娜女神捧在掌中的最后一盏、也是最亮的一盏灯,亮得迟了一些,“不,我们还是不要这一盏了,它太明亮太温暖了,不适合这个灰暗而凄寒的雨天。”大主教语毕,黎明女神手中的光芒便仿佛惮怕一般,倏地熄灭了。

他抬起手指,拿起了棋盘上黑桃木的骑士,“最近对我来讲不顺利的事情比顺利的多太多,这在过去几百年里极为罕见。不知是不是唯一的真神终于因为我放肆的行径要降下惩罚的怒火了?”

国王的目光像死水一样沉寂。

“而这里,也快融入黑暗了,”主教望向屋外的天空,几道紫光在空中闪过,宛如细虫,“这个世界回归它最初完美的样子。影因光而生,没有光也不会有影。过去的岁月里,我已经看够了日出日落,也看够了不自爱的人类。”

他把黑色骑士重新放回了棋盘里,顶掉了白色的骑士,“西甘西纳的那些家伙早晚会帮着史密斯家的小子给我填麻烦,如果不加以遏制,效法的贵族们只会越来越多,”他站起来,走过一段三支蜡烛能照亮的距离,“我不怕这些小虫一样的生灵,但是却讨厌麻烦,”他突然停下,转过几乎因驼背而挂胸前的脑袋,“请宽恕我年老耳聋,陛下您刚才说了什么?”

总主教微笑着耐心等待,可是,这宽敞又阴森的大堂里只回荡着衰颓的老国王那已经沾上坟墓味道的沉重呼吸。终于,主教累了,不再微笑。他对无心的国王不失悲伤的说,“我看着你长大,我看着你老去,然后你会变得比我更老,走近坟墓。而我将依然站在这里,目睹世界回到它最初的样子。”

雨声渐小,一道微弱的光芒此时劈开了云层,像轻纱一样落在国王面前的残局之上,黑色骑士距离白色国王只有一格之遥。

主教盯着棋盘,拿起了由圣心树雕成的白棋的皇后,放在手中仔细端详,“希斯特里亚,和埃尔温·史密斯所持的那本书的秘密,我已经等了你们那么久……所以我也不介意再多等一些时间。”

 

****

 

暴雨后的原野虽然泥泞但是辽阔宁静,红色的豆娘静静地垂在河边狭长的芦苇叶上随风微动,装扮极为普通的骑手出现在远方废弃水磨坊边,起初匹克西斯侯爵把那认成了除坐骑外一无所有的乞丐骑手,走近之后他才认出那是自由之翼的首席骑手利威尔。

骑手坐在河滩边的巨桑树干上居高临下,见到侯爵的蔷薇旗帜在莽草中升起后就吹响了口哨。温顺的栗色驯马闻到主人的召唤赶到树下时,由十名蔷薇骑士组成的前锋刚好来到水磨坊的边上。

侯爵身穿一件浅橙色棉布战袍位于队伍中央的安全位置,他的鹿皮护臂上有常年佩戴重甲留下的压痕,头盔由其步行的侍从托在手中,身后还有约二十人的护卫队负责警戒。他向骑手打了个招呼,随后向已经爬上马的骑手问道:“为什么我们的埃尔温大人会选择厄特加尔这个早就被女神遗忘的地方?西甘西纳欢迎他,特罗斯特的城主只要稍微施压也必定会向他低头,凭借我们公爵的手腕这不算多难的事。”

侯爵问得如此单刀直入,利威尔愣了一下,“真抱歉,让您失望了,”在巴鲁多侯爵他策马与侯爵并驾齐驱,“我只是暂时作为埃尔温的代理人来迎接你,但不能替他回答任何问题。”

侯爵捻了捻八字须,“是他没信任你到那个份上,还是你不够信任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在这臭烘烘的夏天里闻到了蔷薇的恼人味道。“这与信任没有关系,”周围的人声一下静了,他意识到自己大概有些失礼,便耐心解释,“人没法对已经说过的话负责,所以我只好小心对待没有说出口的话。”

听罢,侯爵便大笑说:“埃尔温为何没为他麾下最忠诚的骑手准备一身与之相衬的装备?”

利威尔这才意识到他的这身衣服在这支队伍里是多么格格不入——他没戴盔甲,只穿了一件衬衣与开了线的无袖的熟皮甲,腰间挂的剑甚至没有剑鞘包裹,只是黑色的刀刃磨得发亮,随时都能取人性命。

他有点恼,但还不至于情绪失控地顶上几句:“战斗中总有损耗,此地离北方有千里之遥,我倒也想凭空变出一套盔甲来。”他与埃尔温在圣城相识不久时,那个高大的金发青年曾委托某个可怜的学者(当然不是韩吉)教导他在贵族面前做到彬彬有礼的方法,而他除了在那个老头子的书斋里放了把火外什么都学到,随后埃尔温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向圣城里所有的学者挨个赔礼道歉,并且彻底放弃了在社交礼仪上驯服他的打算。

“在先前西甘西纳的战斗中我们从俘虏身上得到了不菲的战利品,”侯爵对回头对他的侍从喊道:“特维,告诉利威尔大人我们得到了多少套锁子甲,其中甚至有一件精灵手艺的银铠,上面有魔咒加持,成色如新。只是大小不如意,我得变小一圈才能穿进去。”

“这好意我心领了,可别想用这些乏味的战利品来引诱我投奔你的阵营,”利威尔了当地说,“精灵很少制造银器,这八成是蹩脚工匠制作的赝品,另外两成是你随口编了个故事。”

侯爵早料到利威尔会如此拆穿他临时想起的小谎言:“精灵的确不善打造银器,他们认为银子是玛利亚的泪珠,地上的生灵只应该使用希娜的黑铁与罗塞的黄铜,少量流传下来的精灵银器都是祭祀的圣物,被我们敬爱的总主教大人整整齐齐的藏在他那高高在上的城池里呢。”

利威尔希望他刚才不屑的嗤鼻声被泛滥的水流声淹没了:“侯爵大人似乎对这些玩意儿很有研究。”

“你也比我想象中更加知识渊博,但这违心的奉承还是免啦,”侯爵从腰间拿出一个普普通通的扁平金属酒壶晃了晃,“还有半瓶,”嘭地一声取开塞子,麦香四溢:“我最感兴趣的还是这个,不知道史密斯公爵能不能在荒城里变出招待我们的美酒与佳肴?”

“埃尔温准备地是比美酒更让人激动的东西。”他狭长的灰蓝色独眼闪了一丝狡黠的光。

渡河的浅滩在两里地外。这儿原本是条宛如银带的蜿蜒小溪,如今水面却因日前的暴雨而宽广起来,颇具江河的气派,只是水流依然平缓,偶尔在暗处打着旋。他骑着那匹没有马具的温顺驯马轻盈的涉过了河滩,走在最前面带路,最深的地方水几乎淹到了马脖子,全副武装的蔷薇骑士此时只能苦不堪言的跟在他与侯爵的后面,而利威尔也不忘说几句挖苦话,“这边儿,马上的小姐们,走这边儿水浅,愿女神保佑没人掉进水里,瞧瞧你们穿的铁胸衣。”

那些初出茅庐的年轻骑士怎能受得了这种羞辱,刚到了对岸他就接到了一副铁手套的决斗挑战。前来挑战的骑士身材粗壮骑在一匹同样暴躁的种马上,长了张凶狠而笨拙的脸,此时面颊两侧正被怒火烧得通红。

他看到对方长褂上的家徽是头粉红色的狗熊,“我不和家徽是偷蜜狗熊的家伙决斗,收好你的手套吧,年轻人。”他把手套丢了回去,准确无误的砸到了那骑士的鼻子上。

“灰山岭的塔瑞克爵士,你刚刚捡回一条小命,”匹克西斯侯爵拧干了外衣,在对面的骑士的怒火变得更加旺盛前赶来打圆场:“你挑战的人可是人类最强,自由之翼的首席。”

“……侯爵大人,你太过奖了。”利威尔对这个称号向来不置可否。

“不,是你太谦虚了,我们都多多少少知道些你的故事,而吟游诗人们也总对你万分推崇。”

“对我而言,这不是个多么光荣的称号,”人总会变老,正如刀剑总会折断而重返熔炉,“我们还是不要让埃尔温等太久了。”

“那我们不如快些出发,”他接过侍从递来的马鞭,“我也很是好奇,史密斯公爵准备了什么用来说服我,与其他像我一样的贵族。”

 

  16 5
评论(5)
热度(16)

© 柯尼斯堡的挽歌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