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尼斯堡的挽歌

这些无信者在过去的庙宇上建造了新的庙宇
在神的尸体里寻到了新的神

作者:呲拉




团兵目录(找文请点归档):
蔷薇坟冢(FIN)
老苍鸮(Fin)
自由进行曲(Fin)
大概是个误会(Fin)
After the ceremony, things get worse(Fin r18)
LIVE FOR YOU(Fin 黑历史)
沸雨(锐意连载)
没有鲜花的葬礼(新人连载(?))
上面没提到的文大概就是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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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普 《We brothers》
耀中心《逝去的面影》

FZ目录:
除了《苍色骑士》都是坑。

 

[进击的巨人][艾笠]沸雨.26

这章明明是笠艾【。

欢快的发着便当,因为卡了所以又短又烂。。对104总是燃不起来啊。

 

 

第二十六章

 

夏季暴雨袭来,昏暗的天色犹如夜晚,有那么一刹那,伊尔泽·兰纳难免去想黑夜已将这座城市征服,可随后又不愿相信如此悲哀的未来,尽管这样的暴雨天前所未有——天幕沉重如铁,不见一丝让人欣喜的光;磅礴的雨势如同拳头一样砸向西甘西纳的大街小巷,在城市的石板路与红蓝色的瓦顶间腾起了白色的水雾;榕树的枝叶在狂风中沙哑呻吟,彩色玻璃上的水流汇成一面瀑布。

她手不离剑,提着一盏风灯与诸多卫兵走进了圣堂。圣堂一侧的楼梯幽长而狭窄,顶端隐藏在黑暗中。走上楼梯前,灯盏闪烁了一下,她停了下来,灯光的末梢有一滩黑色的血迹,银星般的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楼梯上的景象,她拔出佩剑,雷声终于如战争炮火般在头顶裂开。

她从尸体间小心绕过,接二连三的闪电不停透过穹顶的水帘窥探这阴森的圣堂,等走到那扇半开的门前,她的手心已微微出汗。她和卫兵们一同破门而入,斜雨间的闪电又一次照亮了黑暗的房间——“只有你们么?”她冲被捆在地板上的几个孩子问道,前去为他们解开身上的绳子,“希斯特里亚呢?”

拿出塞在嘴中的碎布,阿尔敏连忙说:“被身上有金色独角兽纹章的人带走了,然后……”

“然后?”她问,可是金发男孩没有回答她,失语的看向她的背后。而她身后除去雨水从天空坠落的声音只有意外的寂静。原始的恐惧缓慢地征服了她,她举起剑慢慢的回过了身——血液顺着地板的木纹趟到她的脚边,死去的卫兵瞳孔中倒影着临终前的茫然与恐惧;黑夜的魔物站在门梁上,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她用刀割开艾伦身上的绳子,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手指会发抖,“你们从窗子离开。”

“窗子?”艾伦问,“可是你呢?”

“废话,我当然是要留在这里了!”即使是自由之翼的骄傲,此时也无法让她在此时保持冷静,“你们立刻离开,能走多远是多远,西甘西纳不安全了……不,你们不能直接离开!”她叫道,“你们去西边的马厩抢几匹马,去厄特加尔,告诉埃尔温团长这里发生的一切!”

“知……知道了!”艾伦大声应道。米卡莎沉默的点了点头。阿尔敏已经开始整理方才束缚三人的绳子。

“快!”伊尔泽冲他们吼道,然后向魔物发起了挑战。

二楼的窗子离地面有十多米,阿尔敏把几段绳子连在一起,艾伦踩上窗台,把绳子的一端捆到窗棂上。

“阿尔敏,”艾伦向阿尔敏伸出手,“你第一个。”

“我?”阿尔敏的身体是他们三个里最瘦小的那个。

米卡莎道:“第一个是最安全的。”

阿尔敏犹豫了一下,“不,我还是最后,我会拉你们后腿。”

黑金竹剑在他们身后不断发出铿锵的声音。

“就是因为你最弱了才让你第一个下去,快,不要犹豫了,阿尔敏!”艾伦喊道。

阿尔敏终于握住了艾伦伸出的手,爬上窗台,抓着绳子溜了下去。

“米卡莎,你第二个……唔喂!”

他被米卡莎扛到了肩膀上,接着就云里雾里的飞出了窗外。

“你太磨蹭了,艾伦。”米卡莎·阿克曼背着他轻盈的落到地上后说道,他红了红脸无法反驳。一道断刃从二楼的窗中飞出,插在了他脚边的地面里,魔物爬出窗棂向下探视。阿尔敏在另一边的榕树后探出头大喊:“走这边!”声音几乎要淹没在狂暴的风雨声中。

米卡莎拉住他,在雨幕里向阿尔敏所在的方向狂奔起来。风声在耳边呼啸,他攥紧拳头,可恶,又有人在他眼前死去了。

他们一路不停的跑到马厩,多谢这糟糕的天气,没有遇到一个卫兵,偶尔只有几盏灯在黑夜中不安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艾伦最后一个走进马厩。他转身把门关上,插上门栓,上气不接下气道:“但……但愿这儿只有我们,”他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水,才发现袖子早已湿透。

“不过,这儿可真大。”阿尔敏抬着脖子说。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马厩,屋顶因为狂风暴雨有了几处漏雨的地方,栅栏错综复杂的像座小迷宫,连支撑棚顶的立柱都是樟木,屋梁上甚至雕着花纹。马匹焦躁不安的在棚中挤在一起。

艾伦到前面推开栅栏走了进去,“你们会骑马么?”他回头问另外两人。

米卡莎摇了摇头,阿尔敏沉默地走到一匹毛色淡棕马旁,把它从马群中拉出来。

原来这家伙会骑马,他和米卡莎可从来没摸过马呢,艾伦摸了摸脑袋,忍不住问:“你难道是埃尔温团长的……亲戚?”

“当然不是了,”阿尔敏连忙摇头否认,“史密斯团长是高尚尊贵的人,而我只是平民的孩子。”

艾伦走到马群边上,也看中了一匹马,“我还以为你这么聪明,是哪个家族的小少爷呢。”他一边拉着马笼头一边说,看来他挑中的家伙不太愿意配合。

“……我家在东方的坎特镇。”阿尔敏把头转向黑暗中,似乎这样就能隐去悲伤。

“抱歉,阿尔敏,”已经爬到了马背上的米卡莎及时替惊讶的艾伦道歉说:“艾伦的性格太一根筋了。”

“没关系,谁都有悲惨的故事,只是幸运地被团长与自由之翼救了一命。对我而言,能站在这里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我从书中读到过怎么骑马,顺便见过别人骑马的样子,”他拍了拍马儿的额头,踩着镫子慢慢的挪到了马背上,“你瞧,就算没有骑马的经历,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艾伦也学着阿尔敏的样子尝试征服这不看起来太温顺的坐骑,他扶住马镫,抓住鬃毛,刚刚抬了身子,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群马嘶鸣,他刚才紧紧抓住的牲口也人立了起来。米卡莎大声喊着他的名字“艾伦,小心!”而他两眼一黑,重重摔到地上,他抬起手想摸一下流血的额头,却碰到了恰被风吹到手边的门栓。

米卡莎已经赶过来扶他,“我没事儿!”他奋力起身,摸起挂在马厩里立柱上的砍柴镰刀,模糊的视野里马厩前门大开着,风呼呼的吹着柴门。他屏息凝视许久,可外面唯有倾盆斜雨,仿若黑色绸缎上刮过的一道道银色纺锤。就在他几乎要笃信此地安全之时,马厩后方传来了又一声巨响。腥臭的味道在马厩里瞬间弥漫开来,和马骚味混杂在一起。

“快走!”阿尔敏冲他俩喊。

艾伦还没看清后面发生了什么,就被米卡莎扛到了马背上。女孩用力一踢马腹,两人立刻钻进了让人热血沸腾的雨幕中。

雨水打在脸上,“刚才怎么了?”他问。

“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后面追来了!”阿尔敏向他喊道,“我们要快一些去厄特加尔,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团长。”

“没错,”米卡莎表示赞同。无论是希斯特里亚的失踪还是突临的夜晚,事态早已超出他们的想象。米卡莎仰头看着黑色天空中飞速坠下的雨滴,把缰绳交给了艾伦,然后拿过那把木柄湿热的镰刀,紧紧握在手中。

马儿带着他们冲上街道,西甘西纳的每一座圣堂都在敲响哀钟,层层叠叠的钟鸣海浪一样席卷了这座峭壁间的都市。阿尔敏流着泪告诉他们,他家乡的小镇被黑暗吞噬时,钟楼里工作的学者与神甫们也是如此为失去的光明奏响挽歌的。街上的人们带着不多的行李不约而同向西方慌张涌去,有的流民要抢走他们的马匹,米卡莎用镰刀砍下了男人的手,于是不再有人因为他们年纪小而打他们马匹的主意。

距离城墙不远的内城附近,没有跟随匹克西斯侯爵西征的卫队正在竭力维持秩序。他一眼就从中看到了与母亲相识的卫兵班长,“汉尼斯叔叔!”他大呼,希望自己的声音不要被混杂在一起的人声、钟声、雨声湮灭,“汉尼斯!”

中年士兵抬头看到了他们。“艾伦!”他用长戟分开人群赶过去,“干得不错啊小子,居然给你们弄到马了,而且后面还藏着米卡莎,旁边也多了个伙伴——可是你的父母呢?”

艾伦一时失语,汉尼斯明白发生了什么,掏出一个带着酒味的钱袋交到他手里,“虽然不多,我的积蓄可就暂时交给你们保管了,别弄丢了。”

“可是……”

“收下。”汉尼斯严肃的说,“这是军人的命令。”

他咬了咬牙,学着之前利威尔在地下河畔所做的那样,向汉尼斯敬了一个北地的古老军礼。

汉尼斯看到不禁莞尔,“好了,你们快走吧,时间不多了,”他拍了拍两匹马的屁股,示意他们前进,“快通过这人类最后的防线吧。”

在通过城门前,他再一次回头望向决绝的军人们,仿佛伊尔泽·兰纳也站在其中,而每人的背后都有一双象征自由的黑白翅膀在雨中随风飘动。

城墙里长达三十米曲折甬道由数支插在墙侧的的火把照亮,明亮的火焰下滴着松明。不知道是因为远方的钟声依次停止,还是城墙中通道的阻隔,渐渐地,他们不再能听到身后的钟海悲涛,而微弱的晨曦初现在城门的彼端。

通过护城沟,来到决战场上,从西甘西纳走出的人们在这里的剑冢鸦穴之间纷纷因为悲伤而迷失了方向。他们笨拙的催马前往莽原,不久后身后就传来铁索绞动的铮铮声响。城门升起。他们不约而同停下马,夜晚的渡鸦成群飞翔,在天空中久久盘旋,狭长的山城西甘西纳就此成为了阻挡黑夜中魔物的最后防线。

“就像过去东部的那座墙一样。”阿尔敏低声说道。

“走吧,”狂风吹散米卡莎的头发,“我们快点去厄特加尔。”

“嗯,”艾伦低声应道,暗暗抓紧缰绳,不让眼中热泪迎风滴落,望向前方熹微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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