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尼斯堡的挽歌

这些无信者在过去的庙宇上建造了新的庙宇
在神的尸体里寻到了新的神

作者: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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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坟冢(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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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鲜花的葬礼(新人连载(?))
上面没提到的文大概就是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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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苍色骑士》都是坑。

 

工蜂革命

软科幻小原创。莫名其妙的日系文风,坑杀→@Dreams are fire  

赶着线两三个小时写好的所以不要期望太多…

这大概是我的最高手速了。。。最近三四天写了六千多字呢,该休息休息了

 

工蜂革命

 

关于我自己,我知道的只有今天的名字,清原亚美;职业,工蜂;工作地点在山形县北部的。

我搭上去工作的列车时,车厢里已经有了两位工作的同事。

“早上好,我今天是清原亚美。”我先开始了惯例的对话。虽然没有什么必要,但至少能让氛围稍微活跃一些。

“早上好,我今天是龙崎知世。”知世长得与我一样,整齐干净的浅灰色短发,平平淡淡的五官。她也是母巢劳动型工蜂。

“我是田中椿,请多多指教。”这位椿小姐却与我们不同。她更加俏丽一些,蓬起的短发随意而自然,身材比我们都要更加健美。简而言之,椿小姐看起来并不像“工蜂”,而是一种更加自由不羁的存在。

“唔……”因为对话内容出现了变更,我在那时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应答,我看了一眼知世,她也陷入了失措中。“请……多多指教。”我结结巴巴道。

“那么新的一天就拜托了哟。”椿冲我们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活泼的笑容,这种笑容显然也是不属于工蜂的。

我这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对活了,因为按照母巢的预设,我们这些工蜂接下来该说“今日能与你相会非常荣幸,请好好珍惜今日的人生吧”。

知世尴尬的笑了笑,看向车窗外,我也一样,在尴尬的静场中低下头玩着手指,偶尔抬起头从车窗里看一下椿的倒影,心想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奇特的人,可没一会儿我就彻底走了神,思考起我们工蜂的“一日哲学”。

对于“工蜂”而言,生命是一次性的,记忆当然也是一次性的。每天早上工蜂(大多数是女性的形态)从母巢的生命原液中成形然后脱离,彼此光溜溜的身体大同小异,脑中只承载着“常识”“工作用到的知识”还有作为代号的“名字”。完成一日的工作后,我们又回到母巢,每一个细胞在生命原液中分崩离析,DNA与蛋白质与糖类有机物在母巢之海中激烈的碰撞,然后重组,迎接新的一天与新的生命。

人类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可惜,我们工蜂的脑内并没有储存关于历史的知识,也无法去关心这个种族又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尽管我们没有灵魂,有时在心灵深处也能感受到这种“人生”的微妙失调。

“哎?!”我的脸被拍了一下。

站在我前面的是椿。“走啦,已经到了。”她向我伸出手,另一边拉着知世。知世看起来简直要哭了,我试着挤出一个笑容,握住椿的手。肢体接触的感觉虽然十分温暖与柔软,却让我觉得有些奇怪,我在心里苦笑,有椿这样奇怪的同事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可这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因为等到太阳落山我们就要被重置了。

“走咯!”椿蹦蹦跳跳地拉着我与知世离开座位,一起离开了穿梭车。

位于本州岛西部的山形县一直是重要的粮食产地。生物技术越来越发达,可是作物还是不能脱离人工的照料。工蜂不用进食补充营养,制造我们的母巢却需要大量的生物质,说我们的辛勤劳作是这个体制的根基一点都不为过。

我们走在去农业机械站的路上,初夏微醺的风中弥漫着泥土沁人的芬芳,不远方的翠绿稻苗整齐地排列在田地里,在习习微风中宛若玉海。椿一路高歌跑在最前面,清晨斜斜的太阳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在稻田的明晃晃的水波间,仿佛三条墨色的绸带。

“喂,”我拉了一下知世的袖子,凑到她耳边说,“那家伙,”我指了指椿,“真的是工蜂么?”

知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而且会问这个问题的亚美也好奇怪哦。”

“哎?我……我也很奇怪么?”

“是啊,”知世的手指搭在唇边,“因为‘工蜂’不会问别人是不是奇怪的吧。”

我睁大眼睛,恍然大悟,“看来我也做了多余的事情呢……”

等到了机械站里,我与知世又变得循规蹈矩起来。

按照大脑中的既定常识,我准确无误的穿上工作服,“我负责操控灌溉飞行器,排查稻田里的生物入侵。”

“那我负责检修中央设施。”知世拉上了连体服的拉链。

椿穿衣服有些慢,才刚刚穿进两只腿,“好工作都被你们调走了,那我只剩下基因样本采集啦,”说着,她也穿好了衣服,从座位上跳起来,拍了拍我们两人的肩膀,“今天的工作也请好好加油哦!”

“啊……”知世惊了一下,“是要好好加油呢,椿。”

“没错,”椿眨了眨眼睛说,“因为今天不好好加油的话,就不会有明天了呢。”

“明天?”听到这个词我有些诧异,“什么是明天?”知世也同样好奇。

“噢,忘记了,你们的词库里没有明天。”椿吐了吐舌头向我们道歉,“对不起啦!”

“那么,椿的词库里有民天么?”

“是明天,跟着我说。”

“明……天。”我与知世一同犹犹豫豫的说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明天就是今天后的第二天的意思,”她拿起放在架子上的帽子,“而且,我有昨天,和昨天的昨天……”她回过头看我们,眼睛发着光,“我还知道更远的历史,以及人类是如何变成今天这样的。”

我与知世哑口无言。

椿戴上了那顶红色的软皮帽子,佩戴方式与我们并不相同,她把帽檐歪了四十五度,“怎么样,你们也想变成我这样么?”

这样的变动,我与知世都无法预料,只是在知世还在努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时,我就已经先做出了回答:“想。”我被自己果决的声音吓了一跳。

“亚美你……”知世似乎也被我吓到了,她看起来还是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子,而我此时也一下子失去了刚才的勇气。

“你们想太多了,”椿撇了撇嘴,“人生是只有一次的啊,不好好珍惜,就又要变成一堆你我不分的生物质汤了。”

听到这里,知世也拿出了勇气——她冲椿点了点头,然后把头顶的帽子歪了四十五度。

 

“椿!”灌溉飞行器马达呼啸,我必须提高声音,“你是怎么发现!昨天和明天的!”

耳机中传来一阵电流声,在我左上方几百米处,椿在同样高速飞行的基因样本采集机里对我喊道:“思考!巧合!灵感!”

知世凑到我的麦克风边,“你以前也和我们一样么?”

耳机里传来一阵吱吱啦啦的爽朗笑声,我向知世传达:“椿说她以前和我们一样,是工蜂。”

知世听到这样的话,微微一笑。

此时我们正飞在稻田上空,朝阳带着热度透过了基本上全透明的机舱,脚下是被森林与山峦围绕的平整的稻田,机载雷达上一切正常,没有检测到异样的生物波。

我又问椿:“我们……我们可以变成你的样子么?”

椿回答的不假思索:“你们不需要变成我的样子,本来人与人就是不一样的。亚美就是亚美,知世就是知世,你们不是任何人的副本,你们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作风,当然,也有自己的灵魂!灵魂可不像肉体那样,是可以打碎再重复利用的。灵魂,才是真正一次性的东西!”

我又问:“那椿活了多久呢?”

“按照人类过去的说法,三年零十七天,就是一千一百一十二天。”

贴在我的耳机上的知世也听到了。我们惊讶的相视了片刻。

“我之所以开始我的第二天,也是因为受到了另一位‘工蜂’前辈的照料。”椿继续说道,“那位前辈如果还活着的话,今天是她的第两千四百七十四天。我当时的工作是在北海道管理渔场,然后在看到那位前辈驾着飞行器风风火火的飞越了我管理的海岸,后面有不少战斗型工蜂在追她……啊,又说到你们不懂的事情了。这个世界上的工蜂可不只有你们一种啊,还有战斗型工蜂,他们长得高大强壮,声音很粗,脑子也不好用,擅长驾驶具有攻击技能的飞行器。那位工蜂前辈开进了海边的水蚀岩穴——喔——”

“椿?”知世担忧的问。

“你快看,知世,外面——”我指着窗外。

知世抬起头,看到椿的机体在快速螺旋,动作优雅迅捷,宛如飞燕,让人眼花缭乱。

此时我的耳机中又传来了电流声,是椿:“那位前辈就是这样开进洞穴的哦,追着她的三辆战斗型飞行器有两辆在岩壁上撞地稀巴烂!然后她飞出了洞穴后——”

声音断了,我们看到椿的飞行器迎着朝阳猛地冲向我们面前的蓝天,像冲破海面的海豚一样突破洁白的云层,尔后忽然失去了动力,猛然坠下。知世抓紧了我的手,而我的手心也出了汗。椿驾驶的机器颤抖了一下,又重新提速,飞到了我们的旁边,向我们诉说,“就是这个动作,我努力练了好长时间,还是没有那位前辈做的好。”

“天啊,椿,”我的心脏在扑扑的跳动,“这也太危险了。”

“这就是人生啊,四处都是危险,如果今天不好好努力,不突破桎梏,就不会有明天了。”隔着透明的机舱,我看到椿在不远处冲我们挥了挥手,知世也学着那样回礼致敬。

“前辈告诉我,她是一场工蜂革命的领导者。等等,革命这个词你们不会也不知道吧?好吧,当时的我也不太清楚。这个词过去的意思是由普通的人类主导的剧烈社会变革,但是对我们这些工蜂而言,革命的起点首先是我们生命的变革,这样才更符合革命这个词的意思。”

“亚美,知世,你们呢?”椿问我们,“你们也要加入这场革命么?”

我在机舱里坐直了,心脏跳动的难以平息。我们现在飞的足够高,甚至能看到远方的广阔的海面,在这个平静的日子里依旧波澜壮阔。

我们用行动回答了她。我先接触了飞行器的灌溉装置,重达一吨的累赘嗖的一下脱离了机体,然后轻轻推动操纵杆:“坐稳了哦,知世。”

知世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的飞行器也像之前椿做的那样突破云层,冲向蓝天,迎接那轮刚刚升起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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